在你眼裡，人命到底是什麼？是可以隨便替換的零件嗎？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是。”
我沒想到他這麼幹脆就承認了，一時間竟然忘了該說什麼。
“在我家族眼裡，人命就是零件。”沈硯州抬起頭，首視著我的眼睛，“但在我眼裡，你不是。晚晚，這一世我從頭到尾都沒想過傷害你。我知道你重生回來就是為了殺我，可我不在乎。我只想讓你活著，哪怕用我的命換。”
“少來這套。”
“真的。”他撕開自己襯衫領子，露出鎖骨下一道深可見骨的舊傷疤，“這是我為了從家族手裡搶出你前世的屍體，被他們用刀捅的。你看清楚，這就是你說的‘套路’。”
我盯著那道疤，手開始發抖。
不是因為心疼。是因為我想起了前世他抱著我的屍體哭嚎時，那個場景裡，他胸口確實在流血。我當時以為是幻覺，死前的意識模糊，什麼都看不清楚。
可現在，這一切都說得通了。
“所以呢？”我咬著牙，“你想讓我原諒你？原諒你殺了我？原諒你殺了周若雅？”
“不。”沈硯州搖搖頭，“我只是想讓你知道真相。等你知道全部真相後，還決定要殺我，我絕不還手。”
密室裡的空氣突然變得很重。
那些防腐屍體的影子投在牆上，像一排活過來的觀眾，等著看這出戲怎麼收場。
“我家族的初代詛咒者，”沈硯州的聲音壓得很低，“是一個被我們祖上害死的陰陽眼醫仙。她叫沈雲娘，臨終前詛咒整個家族——從此以後，沈家人不得善終，每30年必須換一具身體才能活下去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不是因為他說的內容，而是因為“沈雲娘”這個名字。
好耳熟。
在哪裡聽過？
“她的眼睛……”我試探著問。
“藍色的。”沈硯州盯著我的眼睛，“和你現在這雙陰陽眼的顏色一模一樣。”
我渾身的血一瞬間涼了半截。
系統介面突然彈出一條資訊，把我嚇了一跳。
“警告：檢測到禁忌關鍵詞，系統協議己被觸發。”
緊接著，介面中央浮現出一行血紅色的字：
“殺光沈家所有人，你將獲得頂級靈魂重生術。”
我盯著那行字，心臟狂跳。
這個系統跟我繫結這麼久，從來沒有用這種顏色出現過。所有的提示都是冷冰冰的機械感，哪怕是警告也都規規矩矩用白色宋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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