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？這些番邦帝王做了什麼事？”李世民眉毛一挑。
“你真想知道？”林安眉毛一挑。
“同為帝王，他們推動了醫術進展，我又為何不能，大不了朕死後也去做那什麼老師。”李世民輕哼一聲，語氣裡滿是驕傲，他從來不會輸給任何人，更別提是番邦的王。
但李麗質則是總感覺有點不對勁，他感覺自己家阿耶絕對要被打臉。
“那我就說了。”林安深呼吸一口氣：“先說歐羅巴的波旁王朝，有個皇帝叫路易十三，這個皇帝自幼體弱多病，經常發熱和腸胃不適，然後宮廷御醫就一邊放血，一邊灌腸。”
“這…”李世民愣住了。
大唐雖然己經有了灌腸這種治療方式，但是一邊放血一邊灌腸…
這真的治病不是殺皇帝嗎？
李麗質和長孫皇后也都是一副難以言喻的表情，介於羞怯和難以置信之間。
“第二個皇帝，查理二世。”林安說著，深呼吸了一口氣：“這位皇帝更是重量級，他本來只是中風，結果在十二個御醫的努力診治下，撒手人寰。”
如果放在以前，李世民可能會覺得御醫己經盡力了，是皇帝命數將盡，但經歷剛才路易十三的衝擊，李世民覺得這問題大機率出現在御醫身上。
果不其然，就看見林安以一種想笑卻又怕折壽的表情，緩緩開口：“這位皇帝啊，在御醫手裡飽受折磨，一邊放血，一邊催吐，還一邊高強度灌腸，最後御醫沒招了，又給他的腦袋燙出了燎泡，在擠破，最後又是腳底塗滿鴿子糞，最後又把死人頭骨磨成粉摻進瀉藥裡。”
“最終這位皇帝短短幾天就徹底歸西了。”
林安說完，病房內再次陷入沉默。
“這皇帝…是個猛士。”李世民想了想，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說。
“哥哥，這到底是治病還是受刑？”李麗質忍不住詢問。
“醫療技術確實是這樣發展起來的。”
聽見林安這麼說，李世民清了清嗓子：“咳咳，這件事，朕自認比不過他們。”
李麗質見自家阿耶忽然改口，連忙捂著嘴巴瘋狂憋笑。
長孫皇后則是全神貫注看著平板電腦。
“不過大唐倒是可以不經歷這些，因為我可以把整個醫療歷史和醫書拿過去，再配合技術共同推進，咱們學現成的。”
“如此甚好，如此甚好啊。”李世民連連點頭，隨後他靠在椅背上：“不過即便如此，我們要面對的壓力可就不是朝堂上的儒生了，而是整個儒學。”
林安能理解李世民的難處。
畢竟儒生可以讓步，儒學不可以，除非首接將那扇金色大門搬到天上去。
李麗質沉思了許久，最終緩緩開口。
“阿耶此舉，無異於顛覆天下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