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六的清晨，天空像被水洗過一樣，清透湛藍。
我今天醒得比鬧鐘還早。
沒有立刻起床，只是睜著眼，看天花板從灰暗一點點染上晨曦的微光。左腕的護具在朦朧光線裡輪廓柔和，己經不疼了。
腦海裡很靜，沒有知識點的翻騰，也沒有策略的推演，只剩一種近乎等待被填滿的寧靜。
君瀾在後臺做著最後的生理指標掃描，一切平穩。
暮年自己的聲音沒有出現，但我能感覺到那股溫暖沉靜的存在，像深海里潛行的戰艦。
懶了一會兒床，我起身收拾。洗漱過後，換上媽媽昨晚熨得平整的校服。
鏡中的女孩，眼神清澈，臉色因連日緊張複習有些蒼白，但脊背依舊挺得筆首。
拿起裝演示道具的小工具箱，又檢查了一遍——
疏水布、甘油溶液、滴管、於曉楓手繪的示意圖卡片，還有那個模擬“氣孔”的洋蔥皮裝置。
一切就緒。
早餐是媽媽特意做的紅棗小米粥和煮雞蛋，清淡又養人。
爸爸沉默地喝著粥，目光幾次落在我臉上，最後只說了一句：
“平常心。”
碳程把自己碗裡的蛋黃悄悄夾到我碗裡，小聲說：
“姐，給你加能量。”
“謝謝。”
我對他笑了笑，摸了摸他的頭，開心地吃掉了蛋黃。
很香。
出門前，我最後看了一眼手機屏保上西人的合影，指尖輕輕拂過那隻毛茸茸的橘貓。
行政樓小會議室門外，走廊裡瀰漫著近乎凝固的安靜——
五位晉級者依次坐在長椅上，彼此隔著微妙的距離。
陽光從盡頭的高窗斜射進來，在光潔的大理石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，連空氣中浮動的微塵都照得纖毫畢現。
張宇航坐在最靠近門口的位置，閉著眼，背靠椅背，膝上攤著一本極薄的、像是自己整理的要點手冊。
他呼吸均勻，彷彿入定。
我選了中間偏後的位置坐下，把工具箱輕輕放在腳邊。
於曉楓坐在最遠處，幾乎縮在牆角陰影裡，雙手緊緊交握放在膝上，指節泛白。
另外兩名男生則有些焦躁，不時翻動資料，發出細碎的聲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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