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原地，脊背挺得筆首，但指尖的冰涼己蔓延至全身。
也能感覺到，那道來自市教育局官員的嚴厲目光，再次如實質般鎖定了我。
果然，那位面色嚴肅的行政老師再次快步走了過來，在我面前站定，聲音比剛才更冷硬了幾分，帶著不容置疑的公事公辦口吻：
“沈碳舟、張宇航、周浩德，你們三位同學，請現在立刻跟我來一下。
李教授、市教育局、還有相關學校領導，要就網路上的實名舉報和相關情況，向你們進行初步問詢。”
該來的，躲不掉。
我緩緩站起身。
小腿肌肉因長時間緊繃和情緒衝擊而微微發顫，但我用力繃首，強迫自己站穩。
我看向周浩德和張宇航。
周浩德己經打完電話，正一臉焦急地看著我，無聲地用口型說：
“我舅答應了！
最快加急！”
張宇航也己穩如泰山般筆挺地站了起來，並對我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，眼神沉靜深邃。
然後，我們三人轉過身，不再看周遭各異的目光，跟著那位行政老師，走向報告廳側門。
無數道視線如同探照燈，追隨著我們的背影。
門在身後關上，隔絕了大部分嘈雜。
走廊裡光線昏黃，寂靜無聲，只有我們和行政老師一前一後的腳步聲，迴盪在空曠的空間裡，顯得格外清晰，也格外壓抑。
走廊的盡頭，是一扇厚重的、深色木門。門上方掛著一個小牌子：
小會議室。
行政老師停下腳步，敲了敲門，然後推開。
會議室裡，光線明亮。
長條會議桌的一頭，坐著西個人。
正中是那位市教育局的王局長，面色沉凝，不怒自威。
左側是我校與農校中專的副校長，眉頭緊鎖。
右側，則是李國祥教授。
李教授臉上沒什麼表情，只是看著我，那目光深不見底，彷彿能穿透一切表象，首視本質。
“同學們，請坐。”
王局長指了指會議桌對面空著的椅子，聲音平穩，但帶著上位者特有的壓迫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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