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起右手，用食指在空氣中畫了一個不規則的圓圈，逆時針，三圈；又順時針，三圈，最後還在圓心點了三下。
我的瞳孔驟然收縮，這個動作……代表什麼，沒看懂！
這時，耳機裡傳來甄嘉旭壓得極低的聲音：“碳舟，五帝錢在微震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有人在用某種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：“頻率。和昨晚唐家別墅外圍的那個訊號，是同源的。”
我盯著唐母那隻懸在半空的手。
她的無名指上戴著一枚戒指，款式很舊，戒面是某種黑色的石頭，在書吧白熾燈的燈光下泛著啞光。
我正思考著：那枚戒指，剛才唐甜甜跟我們交談時沒提到過，……
“媽？”
唐甜甜突然的出聲，把我嚇一哆嗦。
我心裡腹誹一句——唐甜甜，我確定你不是我隊友，一點兒都沒默契！
只見她聲音裡帶著試探：“媽，你怎麼進來了？”
這時我注意到，她的視線越過唐甜甜的肩膀，在書吧裡飛快掃了一圈——左邊書架頓了一秒，角落新進的書箱又停了一秒，最後才落回我和於曉楓身上。
嘴角扯出一個禮貌又疏離的笑，卻問得格外突兀：“這兩位是？”
“我同學。”
唐甜甜不假思索地說：“媽，她是沈碳舟哇！那位是於曉楓，也是我同學。”
“沈碳舟？”
唐母重複著我的名字，像在細細品著什麼，“沈碳舟，是誰？”
空氣一下子稠得發黏。
我們都屏住呼吸，沒接話。
緊接著，唐母的手輕輕垂落，剛才那個古怪的畫圈動作，彷彿從未出現過。
她臉上瞬間換回我們都熟悉的、喪夫女人的疲憊與脆弱，聲音發啞：“你爸走了，我不能再失去你。”
可她的目光，卻一首黏在我臉上，像是在努力回想什麼。
我表面沒露半點異樣，心裡卻被她看得發毛，腦子裡己經悄悄在聯接君瀾，想問問接下來該如何應對。
“沈碳舟？”
她終於開口，聲音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：“現在的年輕人，新腦子，真是後生可畏呀！”
她轉向唐甜甜，伸出手：“走吧，咱們回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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