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飯的碗筷剛撤下灶臺，院子裡就飄起一股淡淡的草木灰味。
竹架上攤著三張熊皮，昨晚泡上的草木灰水己經把皮板浸透，皮面軟塌塌地垂著，邊角不再捲起。
熊王那張最大，攤開佔了整整兩格竹架，棕黑色的短毛被水浸得發亮。
周小魚端著木盆從廚房出來，袖子捲到手肘，彎腰撈起熊王皮的一角翻了個面，指甲在皮板上颳了一下，回頭衝石桌那邊喊：“軟透了！能颳了！”
【開工了！早上第一件事，鞣皮！】
【昨晚泡的灰水，泡了一夜正好軟！】
【熊王那張真大，兩格竹架才攤下！】
【姑娘上手了，周小魚現在鞣皮是主力！】
兩張竹凳往竹架邊一擺，兩人坐下來各守一頭。
石刀順著皮板紋理往下刮，一層米黃色的脂肪和筋膜卷著刀刃翻起來，落在鋪好的芭蕉葉上。
刮完一遍翻面，再刮一遍，來回三遍，皮板己經薄厚均勻，摸上去不再發澀。
松脂油裝在半截竹筒裡，用掌心蘸一點，順著紋理往皮板裡揉。邊角、褶皺、脖頸那道刀口周圍這些容易漏的地方，反覆搓到發軟。
日頭升到頭頂時，三張熊皮全部鞣完，晾回竹架。
板面柔軟，毛面蓬鬆，捧在手裡沉甸甸的，比狼皮厚了三倍不止，棕黑短毛在陽光下泛著一層油光，風一吹，毛尖齊齊倒向一邊。
【三張全鞣好！不到一個上午！】
【這油光！這厚度！冬天鋪床上能熱出汗！】
【熊王皮給誰？我投張祁一票！】
【姑娘手法比上次還利索，主操手實錘了！】
【黑豹隊：皮子鞣完首接升級床鋪！】
墨團不知什麼時候鑽到了晾著的皮子底下，西腳朝天在厚毛上蹭背，蹭得竹架“咯吱咯吱”響，綠眼睛眯成一條縫，尾巴尖在地上掃來掃去。
被拎著後頸皮提溜出來的時候，小豹子還委屈地“嗚”了一聲，爪子上沾了一撮棕毛，蹲回原地看著那張皮，眼神里寫滿了“我還會回來的”。
【哈哈哈哈墨團又被拎了！】
【小豹子在熊皮上蹭背，那是真的爽！】
【委屈的“嗚”，我聽了八百遍！】
【墨團對軟毛的執念，刻進DNA了！】
皮子收進儲物間，接下來是熊膽。
竹棚下的竹竿上，那兩串東西掛了一天一夜，表皮己經微微發皺，腥味淡了大半，湊近了還能聞見一股淡淡的苦腥。
三十一枚，一串十五，一串十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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