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末世妖妃:穿越後我手撕仇人》第25章 交換的“誠意”(2)

作者:少年得痔·10天前

蘇錦瑟將那截沒被接過的布條慢慢收回,指尖捻著布料邊緣。

她沒有否認,甚至沒有表現出意外,只是將視線從他重新包紮好的左臂上移開,望向窗外濃得化不開的夜色。

“死過一次的人,”她慢慢地說,每個字都像是從冰水裡撈出來的,“總得多留幾條命。”她頓了頓,側身的動作很自然,彷彿只是想找個更舒服的姿勢靠牆,但這個側身,卻讓她另一隻一首虛握在袖中的左手,露出了小半。

在搖曳的燈火下,一點冰冷的、帶著銳利折光的金屬邊緣,自她蜷起的指縫間一閃而過。

那不是完整的物件,只是一角,但上面雕刻的紋路古拙繁複,鱗爪崢嶸,在昏黃光線下呈現出一種暗沉的金色澤——正是那片麒麟紋碎片的鋒利邊緣。

她並沒有將碎片完全展示出來,只是讓它在那一瞬間,驚鴻一瞥般地映入沈夜的眼簾,隨即又被手指完全握住。

“那賊人是衝我來的,連累了村子,也連累了公子。”她將責任攬下,語氣依舊平淡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度,“京城來的‘舊債’,我自己會還。”

沈夜的眼神,在瞥見那一角金屬紋飾的剎那,幾不可察地凝滯了。

屋內的空氣似乎也隨之冷了幾分。

那紋飾的風格、那獨特的構圖……他認得。

那不是普通將軍府的徽記,而是某個早己在朝堂更迭中看似沉寂、實則枝蔓暗藏、勢力盤根錯節的世家,在特定場合才會動用的隱秘標識。

代表的,是比明面上的將軍府嫡系,更深、更汙濁的暗流。

他沉默了片刻。

油燈的火苗“噼啪”爆開一朵燈花,光影在他臉上晃動,明暗不定。

當他再次開口時,聲音裡那份銳利似乎收斂了些,轉為一種更為沉靜的、交換情報般的務實口吻。

“此人身手、裝備,非普通山匪流寇。”他緩緩說道,目光彷彿穿透了牆壁,回憶著那短暫而兇險的交鋒,“招式狠辣,一擊不中即遠遁,絕非尋仇洩憤,更似……有任務的死士。慣用左手,匕首反握,淬了麻痺之毒,但劑量不足,應是倉促所為。”他頓了頓,似乎在仔細分辨記憶中的細節,“交手時,錯身而過,其肩傷處……有淡淡的檀香與鐵鏽混合氣味。常出入寺廟,或……存放大量兵器、且焚香靜氣的密室。”

檀香與鐵鏽。

這兩個看似毫不相干的氣味組合在一起,卻勾勒出一個模糊而危險的形象。

廟宇的香火氣,掩蓋不住金鐵交擊的血腥。

這不是尋常追殺者會有的氣息特徵。

沈夜給出這個資訊,是交換,是示誠,也是將一個更具體的、帶著詭異特徵的威脅,擺在了兩人合作的桌面上。

徐郎中己經收拾好了藥箱,銅釦合上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脆。

他扶著膝蓋慢慢站起身,佝僂的身影在牆壁上投下一大片晃動的影子。

他看了看沈夜,又看了看蘇錦瑟,渾濁的老眼裡憂慮幾乎要滿溢位來。

“兩位都需靜養,至少三日,不可再動武或費神。”他的聲音帶著醫者固有的嚴肅,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,“那賊人雖退,但從窗臺和門檻處的血跡量來看,傷得不輕,且是貫穿傷,損了筋骨。此等兇徒,受創之後,恐怕不會善罷甘休,更易狗急跳牆,行險一搏。”他提起藥箱,腳步沉重地走向門口,布衣的下襬拂過地面,帶起細微的塵土。

走到門檻邊,他停下,沒有回頭,只是背對著屋內,聲音壓得極低,幾乎被夜風吹散:“村子……經不起再折騰了。人心惶惶,比妖獸更可怕。”

他邁步出去,卻又在門外陰影裡頓住,彷彿下了很大的決心,才幾不可聞地、快速地補了一句,那聲音輕得像耳語:“老朽明日……需去鄰村黑水坳,尋一味‘夜交藤’的鮮根。那地方……訊息雜,也……不太平。或許,能‘聽’到些風聲。”

話音落下,他不再停留,佝僂的身影迅速融進院外的黑暗裡,只有藥箱隨著腳步發出的輕微磕碰聲,漸行漸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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