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另一個號舍，陸婉婉看到這道題時，心中頓時湧起一陣狂喜。
這道題，她準備過！
雖然不是一模一樣，但她準備的一篇關於“德治與法治”的策論，其核心思想與此題完全契合。
她強壓下心中的激動，開始奮筆疾書。
她將早己背熟的範文稍作修改，便行雲流水地寫在了試卷上。
她自信滿滿。
自己有名師指點，有範文在手，再加上這幾月的苦功，這次的案首，必定是自己的囊中之物。
寫完正文，她還有閒暇仔細檢查了一遍，確認字跡工整，無一處錯漏，這才滿意地擱下了筆。
“長的漂亮有什麼用？寫詩詞寫文章寫的好又有什麼用？”
“縣試是要考真才實學的，你終究是要被我踩在腳下。”
“......”
陸昭那邊還在繼續寫。
【故聖人治世，不專恃政刑，而重在德禮之教化。】
【“道之以德”，乃以君上之德行風化天下。君德正則民風淳，君德衰則民風敗。此乃上行下效，其化至速。】
【“齊之以禮”，乃以禮樂制度規範民行。禮者，序尊卑，別貴賤，使人人各安其分，各守其職，則社會井然，紛爭自息。】
她的論述層層遞進，由政刑的外在約束，轉向德禮的內在教化。她引經據典，論證了德治與禮治對於穩固社會、淳化民風的重要性。
最後，她筆鋒一轉，開始進行總結。
【是故，治民之道，當以德禮為本，政刑為輔。二者相輔相成，不可偏廢。德禮化其心，使其知恥；政刑束其行，使其畏法。心有恥，行有畏，則民風可正，國基可固。此方為長治久安之道也。】
寫完最後一個字，陸昭緩緩吐出一口氣。
她將文章從頭到尾默讀一遍，確認無誤後，便開始謄抄到正式的試卷上。
她的字跡己經從一開始的軟爬無力，像爬蟲一樣，練到清雋有力，一筆一劃都透著沉穩。
傍晚，第一場考試結束。
陸昭放下筆，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腕。
她沒有立刻起身，而是靜坐了片刻，在心中將剛剛寫下的策論又過了一遍。確認思路清晰，論證完整，沒有留下明顯的疏漏，她這才緩緩站起身，將試卷交予前來收卷的差役。
陸昭眯了眯眼，從隨身攜帶的考籃裡拿出乾糧。
考籃裡只有一個用油紙包著的幹餅子。這是她自己準備的。
餅子硬邦邦的，是前幾日用最粗的麵粉烙成的，不加一點油鹽，只為果腹。和延長存放時間。
她掰下一塊，放進嘴裡慢慢咀嚼，麵粉的乾澀感在舌尖蔓延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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