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婉婉放下書卷,走到窗邊,輕輕拂過一枝探進窗欞的海棠花。
她在家中安逸地溫習著功課,為即將到來的府試做著萬全的準備。
她對自己很有信心,她相信自己一定能順利考過,甚至,她要做今年的府試案首。
等到那時,她陸婉婉也是名動京都的才女,論起榮耀,並不比那個在國子監出風頭的陸昭差。
她閉上眼睛,幾乎能想象到那一幕。
等陸昭從江南那個泥濘偏遠的地方狼狽歸來時,迎接她的將是滿城的唾罵與鄙夷。
她苦心經營的才女名聲,早己蕩然無存。
到那時,一個聲名狼藉的女人,還能有心思靜下心來學習,準備考試嗎?
陸婉婉的笑容愈發燦爛,帶著一種大仇得報的快意。
她覺得,自己終於找到了一個徹底擊敗陸昭的完美方法。
傍晚時分,侯府的大門處傳來一陣車馬的喧囂。
威南侯陸豔君,帶著夫人徐氏,以及長子陸長亭、次子陸長生,從外面回來了。
他們剛剛參加了一場勳貴間的宴席,本該是興高采烈的,此刻卻個個面色鐵青,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“簡首是豈有此理!”
剛一踏進正堂,陸豔君便將頭上的官帽狠狠摔在了桌上,發出砰的一聲悶響。
他魁梧的身材因憤怒而微微顫抖,一張國字臉上滿是羞憤之色。
“我陸豔君一生忠君報國,何曾受過今日這等羞辱!”
徐氏也是氣得臉色發白,她用帕子按著胸口,順著氣說道:“侯爺,您消消氣。”
“今日在席上,那些夫人們看我的眼神,簡首像是在看什麼髒東西。”
“一個個陰陽怪氣,指桑罵槐,實在是欺人太甚!”
她坐到椅子上,越想越氣,眼圈都紅了。
長子陸長亭皺著眉頭,在一旁附和道:“父親,母親,今日在席間,幾位同僚也是旁敲側擊地問我,說我們侯府的家教,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。”
他的語氣中充滿了不滿和厭煩。
“竟然慫恿太子殿下吃麩皮,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都做得出來!”
“現在好了,整個京都都在看我們威南侯府的笑話!”
陸長生也氣憤地一拍桌子,喝道:“都是陸昭那個惹禍精!”
“她自己想出風頭,現在惹出這麼大的麻煩,卻要我們全家跟著她一起丟人!”
“我今天出門,都被人指指點點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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