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她贊同，便可斥其大逆不道，妄議綱常。
若她反對，則可譏其見識淺薄，言不由衷。
這是一個死局。
沈晏安忙說。
“不必驚慌。”
“江大人，本宮相信她。”
“她從不是那種會被一個題目困住的人。本宮等著看，她會給這大周天下，一份怎樣的答卷！！”
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的貢院，雖然有點緊張，但是和江懷民都是很相信陸昭的。
日暮時分，夕陽的餘暉將紫禁城的琉璃瓦染成一片熔融的金紅。
御書房內。
大周皇帝正手持一份剛剛抄錄下來的院試試卷，面沉如水。
御案前，內閣首輔張廷玉躬身而立，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。
整個御書房內，氣氛壓抑得彷彿凝固。
“論女子干政之得失......”
皇帝終於開口。
“好一個得失之論！”
他將手中的紙卷重重地拍在御案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朕設立女子恩科，意在為國攬才，開創前所未有之盛舉。他們倒好，不敢在朝堂上與朕辯駁，卻將這陰險的心思，用在了區區一場院試上！”
皇帝霍然起身。
“他們這是在問考生嗎？不！”皇帝的目光陡然銳利起來，如鷹隼般盯住張廷玉，“他們這是在質問朕！是在借天下學子之口，來非議朕的國策！”
張廷玉的身子躬得更低了，大氣也不敢出。
“陛下息怒......”
“息怒？”皇帝冷笑一聲，“朕如何息怒！他們真當朕是老眼昏花了嗎？！”
“一個禮部侍郎......若沒有他背後的人撐腰，他敢出這樣一道足以動搖國本的題目？”
皇帝的憤怒，並非源於有人反對女子科舉。
朝堂之上，反對的聲音從未斷絕。
他真正憤怒的，是這背後所代表的陽奉陰違與暗中掣肘！
他辛辛苦苦佈下的棋局......卻總有人想在棋盤之下，毀掉他的根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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