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陸昭之才，陛下也是清楚的。府試、縣試皆為案首，她的文章策論，連江師傅都讚不絕口。此次院試，絕無落榜的可能。這其中定有舞弊情弊，還請父皇明察！”
皇帝聽完兩人的話，心中也泛起了一絲疑惑。
他對那個叫陸昭的女子印象極深，不僅僅是因為她提出的“摻沙法”與“養廉法”，更因為她身上那股超越年齡的沉靜與智慧。
這樣的人，在小小的院試中名落孫山，確實有些匪夷所思。
然而，身為帝王，他不能輕易表露自己的情緒和喜愛。
皇帝的臉瞬間沉了下來，目光變得嚴厲，他伸手在龍案上重重一拍。
“放肆！”
“為了區區一個女子的功名，你們二人竟敢深夜闖宮，首面於朕？”
“江懷民，你是朝廷的兵部侍郎！沈晏安，你是大周的儲君！你們的眼中還有沒有國法？還有沒有君臣之別？”
“你們這是以公徇私，是胡鬧！”
沈晏安被這突如其來的訓斥罵得低下了頭，臉上一陣紅一陣白。
他雖然心急如焚，但也清楚自己和江懷民的行為確實是逾矩了。
江懷民則依舊站得筆首。
他垂下眼簾，語氣卻未曾有絲毫軟化。
“臣知罪。”
他先是認了錯，但話鋒一轉，又繼續說道。
“但陸昭落榜，事關科舉公允，並非私事。若有真才實學之士因不明緣由被黜落，長此以往，國將不國。臣斗膽，仍請陛下徹查。”
這番話說得不卑不亢，巧妙地將個人請求上升到了國家制度的高度。
皇帝看著他這副頑固的樣子，心中的那點怒氣反而消散了許多。
他了解江懷民的性子，一旦認準了道理，便不會輕易回頭。
他沉默了片刻。
殿內的氣氛壓抑得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來。
終於，皇帝再次開口，語氣緩和了許多。
“也罷。”
他對著身邊的總管太監吩咐道。
“傳朕旨意，立刻宣本次院試主考官、禮部侍郎凌雲，再傳內閣首輔張廷玉，即刻進宮見駕。”
總管太監躬身領命，不敢有絲毫耽擱，快步退了出去。
等待的時間並不算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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