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清瘦的身影進了御書房。
張廷玉平日裡不愛管閒事，這個時候居然主動問她，“縣主，你來說說，你這道有爭議的題究竟是怎麼答的。”
“為何有婦人之仁，認為犯極兇惡之罪，不應該施以極刑！！”
陸昭抬起頭，那張素淨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
“陛下......陸昭斗膽，想問凌大人幾個問題。”
皇帝的目光從試卷上移開，落在了陸昭的身上。
“準。”
一個字，沉穩而有力。
得到了許可，陸昭緩緩轉向跪在地上的禮部侍郎凌雲。
她的身高並不出眾，但此刻，她看著這位朝廷三品大員，氣勢上卻不輸。
“凌大人。”
陸昭開口，“敢問大人，大周現行律法，對於拍花子及姦淫婦女之罪，是如何判罰的？”
凌雲沒想到陸昭會突然發問，愣了一下，隨即不假思索地回答道：“自然是極刑！
此類罪犯，一旦捕獲，驗明正身，皆是秋後問斬！
律法森嚴，不容姑息！”
他回答得斬釘截鐵，彷彿在彰顯自己的剛正不阿。
“好。”
陸昭點了點頭，臉上依舊看不出情緒。
“那我再問凌大人，近年來，此類案件中，被拐賣的孩童、被凌辱的婦女，最終能安然無恙、平安歸來的，十人之中，能有幾人？”
這個問題一齣，凌雲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他張了張嘴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這個問題太過尖銳。
江懷民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他身為兵部侍郎，也常常接觸到地方呈報上來的治安卷宗。
陸昭問的這個問題，他心中有答案。
答案是......少之又少，近乎於無。
那些罪犯在被捕之前，為了消抹痕跡，或是因為受害者看到了他們的臉，往往會選擇殺人滅口。
因為按照現行律法，無論他們是隻拐賣姦淫，還是在此之上再加一條人命，最終的結果都是一個死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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