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摘下耳機，微微俯身蹲下來，語氣平淡地問：“是你撞的我？”
袁啟凡小腹一陣抽痛，酸澀鈍痛蔓延全身，手背擦得泛紅發麻，疼得一時發不出聲音。
好在一旁的同學替他解釋了一番。
“不是的……是趙坤踹了袁啟凡一腳，他沒站穩，才不小心撞到你。”
閆景明直起身，抬手指向不遠處的趙坤，淡淡確認：“是他？”
全班同學齊齊點頭。
趙坤沒把閆景明當回事，剛才那一腳，他覺得自己帥爆了，誰敢出頭，他就再暴揍對方一頓就好了。
“就是我，怎麼了？”趙坤吊兒郎當的說著。
但下一秒，一雙四十三碼的腳就狠狠踹在趙坤的肚子上，閆景明這一腳也沒收力，而且對方也絲毫沒有戒備。
趙坤整個人分出兩米遠，狠狠砸在後面看熱鬧的劉能和王雲飛兩人身上。
閆景明抬手虛遮額頭，姿態散漫，故作認真地比出一個進球手勢，語氣輕佻又戲謔：“好球～”
說完，他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，收回視線，重新看向地上的袁啟凡，伸出手，“起來吧，我還要接著追番，你躺在這我看不下去～”
小腹的劇痛陣陣襲來，每動一下都牽扯著內臟發酸發緊，袁啟凡倒吸一口涼氣，卻依舊死死忍住臉上的痛楚，抬手握住對方的手，借力緩緩起身，“謝謝。”
回到座位後，幾個熱心的女生連忙圍過來，輕聲詢問他的狀況，要不要去醫務室檢查，都被袁啟凡輕聲婉拒。
而劉能和王雲飛早就帶著趙坤，一瘸一拐的去醫務室了。
直到上課鈴聲響起，都沒有老師過來，這時那幾個去找老師的同學回來，說老師們都去開會了，這節課自習。
——
熬過下課鈴聲再次響起，袁啟凡默默從後門出去，朝著醫務室的方向走。
不過敲門的時候，裡面沒聲音，進去才發現沒人，連剛才那三個人也沒見到。
袁啟凡走到簾子後面，掀開衣服，白皙纖細的腰腹上，一塊青紫瘀痕赫然盤踞，觸目驚心。
輕輕碰一下都疼。
他自顧從醫務室抽屜裡翻出備用消腫藥膏，一點點仔細塗在淤青處，動作安靜又隱忍。
做完這一切，袁啟凡跟個沒事人一樣，回去繼續刷題。
一切似乎又迴歸平靜。
——
夜幕降臨，晚自習下課的鈴聲準時響徹校園。
袁啟凡收拾好書包，快步走出校門，熟練地來到奶奶的餛飩攤前。
他把書包隨手放在小馬紮上，抬手挽好袖口，自然地接手幫忙招待客人、打包餛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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