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不是胡說,賬本會告訴我們。”容遇看向門口,“把賬本拿上來。”
一直守在門口的紀小川抱著一摞厚厚的賬本走進來,放在桌上。容遇注意到他的袖口有些磨損,這在紀家小輩中很少見。
“紀小川,念。”
紀小川嚥了口唾沫,拿起最上面的一本,念道:“紀明遠,挪用城西地塊專案資金三千萬,用於個人投資……”
“紀建國,將公司研發的新型材料配方,以五百萬價格賣給競爭對手……”
隨著一個個名字和數額被念出,廳內的氣氛越來越凝重。紀明遠等人的臉色從震驚到憤怒,最後變得慘白。他們沒想到,自己那些自以為隱秘的勾當,竟然被查得一清二楚。
“夠了!”紀明遠猛地拍桌而起,“你一個剛醒的黃毛丫頭,憑什麼查我們?這些賬本肯定是你偽造的!”
“偽造?”容遇挑眉,從旗袍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的印章,放在桌上,“這是紀家的傳家印,當年我和你太祖爺爺定下的規矩,任何涉及家族利益的賬目,都要蓋此印存檔。你敢說,這些賬本上的印章是假的?”
紀明遠看著那枚熟悉的印章,喉嚨滾動,說不出話來。紀建國等人也臉色鐵青,他們都知道,這枚印章由容遇親自保管,外人根本不可能偽造。
“現在,你們還有什麼要說的?”容遇目光如刀,掃過眾人,“紀家的規矩,你們都忘了嗎?”
紀承澤深吸一口氣,站起身來:“太奶奶,這些年來是我失職,沒能守住紀家的基業。既然您醒了,就請您主持大局,我……我願意退位。”
“承澤!”紀明遠大驚,“你瘋了?她一個來歷不明的丫頭,說不定是冒牌貨!”
“冒牌貨?”容遇冷笑,“我問你,紀家祖宅的地下室裡,第三塊青磚下藏著什麼?”
紀明遠愣住了。那個秘密只有紀家歷代家主才知道,他雖然覬覦家主之位,卻從未真正接觸過核心機密。
容遇也不指望他回答,轉而看向紀承澤:“承澤,你來說。”
紀承澤臉色微變,猶豫了一下,低聲道:“是……太祖爺爺留下的半塊虎符,和一封遺詔。”
容遇點頭:“不錯。那封遺詔裡寫著,若紀家遭遇危機,持有翡翠鐲和傳家印的人,有權重新洗牌家族事務。”她抬起手腕,翡翠鐲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,“現在,你們還質疑我的身份嗎?”
廳內一片死寂。紀明遠等人面如死灰,他們知道,容遇已經掌握了所有證據,而且符合遺詔的條件。紀承澤則鬆了口氣,彷彿卸下了肩頭的重擔。
“從今天起,紀承澤暫任我的副手,協助我重整紀家。”容遇宣佈,“紀明遠、紀建國,你們即日起停職反省,公司的事務暫時由紀小川接管。”
“紀小川?”紀明遠驚呼,“他不過是個毛頭小子,憑什麼?”
“就憑他是唯一一個沒有參與內鬥的人。”容遇淡淡道,“小川,從明天開始,你跟著我學習管理家族事務,有不懂的地方隨時問我。”
紀小川有些受寵若驚,連連點頭:“是,太奶奶。”
“至於你們,”容遇看向紀明遠等人,“如果想繼續留在紀家,就安分守己;如果還想鬧事,就別怪我不念親情。”
她站起身,旗袍的下襬掃過長椅,發出細微的聲響:“今晚,我要看到公司所有專案的詳細資料,包括那些所謂“虧損”的專案。紀小川,你負責整理。”
“是!”
容遇轉身離開主廳,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覷的人。她知道,這只是開始,更大的挑戰還在後面。但她不怕,因為她有七十年的商業經驗,有對紀家的深厚感情,更有重來一次的機會。
回到房間,容遇站在窗邊,望著窗外的月光。七十年前,她和丈夫在這裡定下家規,發誓要讓紀家世代昌盛。七十年後,她回來了,帶著記憶與決心,要讓紀家重新崛起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