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南邊有一條巷子，窄得只能容三個人透過。
兩邊的牆很高，把月光切成窄窄的一條，鋪在青磚地上，像一道銀白色的刀痕。
孫秀青走在這條巷子裡。
她穿著夜行衣，黑色的，把身形裹得嚴嚴實實。
頭髮紮緊了，沒有戴任何首飾，腰間別著一柄長劍。
劍鞘是舊的，黑皮己經磨得發亮，那是她自己帶進西門家的劍。
曾經那把峨眉派的制式長劍。
她走的很快，腳跟不著地，極速行走，
她走過一半的時候，忽然停住了。
巷子前面站著一個人。
那人靠著牆，右手食指放在鼻子上。
陸小鳳。
“嫂子。”陸小鳳說。
“西條眉毛陸小鳳！”
“現在是兩條眉毛了！”
孫秀青看著他沒有說話。
“這麼晚了，嫂子要去哪兒？”
“出去走走。”
“走走？”陸小鳳笑了一下，“一個懷孕兩個月的孕婦，帶著劍出去走走？”
孫秀青沒有接話。
陸小鳳從牆邊首起身來，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嫂子，你不只是一個人，你肚子裡還有你們的孩子！
我不知道你對西門有幾分感情，但你去送死，我不同意！”
孫秀青的嘴唇動了動。
“我輸了！”
“輸了就輸了！又何必強求。有夫有子，一家人和和睦睦，夫復何求。”陸小鳳嘆道。
“不可能的，我輸了，付出了全心全意的愛，依舊無法磨滅他的劍心！
我是他的枕邊人，我如何看不出來，隨著時間過去，他的劍，只會越來越強，等我生下孩子之時，就是他離我而去之日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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