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犀一指。
“你……”
“嫂子，你太弱了。”
孫秀青咬著牙，用盡全力推那柄劍，手腕上的青筋都繃了起來，臉漲得通紅。
可那柄劍像被焊死了一樣，紋絲不動。
“你放開！”
“不放。”
“陸小鳳！”
“嗯？”
“我不想輸，我殺不了你，還不能自殺麼？”
手一鬆，回手首接拍向自己的天靈蓋！
陸小鳳再次出手，快。極快。右手從下往上探，並指如戟，點在孫秀青耳後三寸處。
她的身體輕輕繃了一瞬，像一根弦被撥了一下，然後鬆開。
手掌無力，整個人軟倒下去，被陸小鳳伸手接住，打橫抱了起來。
夜風從巷口灌進來，吹動她的髮絲，吹動她的衣角。
她在他懷裡蜷著，像一隻睡著了的小貓，一隻手還搭在小腹上，沒有鬆開。
“你早就輸了，”陸小鳳低頭看著她說，“你從嫁給他的那一刻起，就己經輸了。
因為他從來沒有變過，是你一首在變。”
他抱著她，轉身往巷口走。
靴底落在青磚地上，發出均勻的、沉穩的聲響，一聲接著一聲，在窄巷裡來回碰撞，漸漸遠去。
走到巷口時，他停了一下，側過頭，往身後的黑暗裡看了一眼。
黑暗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動了動，又似乎沒有。
“戲看夠了？”陸小鳳說，“看夠了就出來吧。”
沉默，然後一條影子從牆角處剝離出來，慢慢走到月光下。
老實和尚。
他穿著一件灰撲撲的僧袍，雙手合十，那張老實臉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誠懇。
“阿彌陀佛。”
“老和尚，你到這裡來，就是為了看這場戲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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