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。
袁淵坐在月海亭的辦公室裡，面前擺著兩份剛整理好的檔案。
左邊那份是關於招募神之眼持有者製作檯燈核心部件的方案。右邊那份是招募普通工匠製作外殼和組裝成品的方案。
袁淵把兩份檔案都看完，拿起筆正要批示，餘光瞥見影的目光正落在左邊那份檔案上。
她看著“雷元素神之眼持有者”那幾個字，若有所思。
“稻妻的雷元素神之眼持有者，比璃月多。如果你需要，可以從稻妻招募一批來璃月，學習核心部件的製作工藝。學成之後可以回稻妻開設分廠，兩邊同時生產。”
袁淵點了點頭，在檔案末尾寫下批示，同意招募。
“那稻妻那邊的招募就麻煩你安排了。這些雷元素神之眼持有者，恐怕怎麼也想不到，以後製作這些燈的收入，會比在外面接委託的收入高很多。
甘雨聞言也放下手中的筆，輕聲感嘆道。
“是啊。這對於很多不擅長戰鬥的神之眼持有者來說，簡首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出路。”
袁淵點了點頭，然後繼續拿起下面那份檔案，目光落在扉頁的西個大字上。
“北國銀行”。
他看完前幾頁的資產概覽，翻到那張標註了北國銀行在全提瓦特據點的地圖，目光掃過蒙德、璃月、稻妻、須彌，以及至冬本土密密麻麻的標記，眉頭微微皺起。
他手指在封面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“北國銀行。”
“遍佈提瓦特，體量確實大。但按理說，璃月才是摩拉的鑄造地，黃金屋就坐落在璃月港，全大陸的通用貨幣都是從璃月出去的。”
“掌握鑄幣權的國家，卻讓別人在自己的地盤上建起了最大的金融機構，而且還反過來把分號開到了每一個有人的角落。”
他看著那份檔案，表情多了幾分認真。
“這件事，往小了說是商業競爭不如人。往大了說，是金融主權長期缺位。
“七星在貿易上是頂尖的，但銀行是另一套東西；擔保、徵信、風險控制、跨城結算，以前沒人想過這些事，自然也就沒人在這個領域設防。”
他把檔案放回桌面，手指又在封面上輕輕敲了一下，這次的語氣裡帶了一絲決斷。
“以前沒人設防，現在得設了。”
影聽到這話問了一句：“銀行誰來開不都一樣嗎？反正都是存錢取錢的事。”
袁淵搖了搖頭。他把北國銀行的資料翻開，手指點在地圖上。
“不一樣。存錢取錢只是表面，銀行真正做的不是保管，是控制。”
“一家銀行在一個地方紮下根，開始給商隊放貸，給店鋪放貸，給工匠放貸。時間久了，整個城市的商業都依賴它的信貸週轉。”
“這時候如果它突然收緊資金，不放了，所有依賴它週轉的生意都會當場癱瘓。貨進不來，款付不出去，連鎖反應一天之內就能席捲整個市場。”
他又補充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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