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聽完沉默了一會兒，紫瞳裡的雷光微微跳動，多了一些審慎。
“所以你的意思是，北國銀行在璃月的這些年，不只是在做存錢取錢的生意，是在控制璃月的金融命脈？”
“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。”袁淵點了點頭。
“璃月能鑄造摩拉，但鑄幣權只是印鈔票。金融網路才是血管。血管捏在自己手裡，身體再壯也是健康的。血管捏在別人手裡，想什麼時候掐就什麼時候掐。所以銀行必須把控在璃月自己手裡。”
甘雨看著袁淵，眼神里第一次浮現出對他在銀行體系上侃侃而談的意外。
她整理了幾百年的稅糧文書，對金融自然比影更敏感，但即便是她，也從未想過銀行背後藏著這麼深的一盤棋。
“這些也是你那個世界的東西？”她輕聲問了一句。
袁淵點了點頭：“我只是把現成的道理搬過來用。”
“甘雨，把富人的資料拿給我看看。”
甘雨起身走到檔案櫃前，從標註著“至冬”的檔案格里抽出一份檔案，輕輕放在袁淵面前。
封面上寫著富人的代號與真名；潘塔羅涅。
袁淵開啟從頭到尾仔細看了一遍。
“這個人確實是個人才。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把北國銀行鋪遍整個提瓦特，這種能力放在任何一個國家都是頂尖的操盤手。”
“可惜，他把這把刀用錯了地方。北國銀行的體量不只支撐著至冬的財政，還支撐著愚人眾在整片大陸的滲透。”
“潛伏在各國暗處的間諜網路、收買官員的資金、秘密設立的實驗室，全都靠著北國銀行在背後持續輸血。”
“他不是首接動手的人，但所有動手的人都在花他提供的錢。放在戰場上，他就是那個替劊子手磨刀的人。”
袁淵把富人的資料合上，手指在封面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“富人潘塔羅涅。他原本應該是璃月人吧。後來離開了璃月，這本身沒什麼，人各有志。”
“但他建立了北國銀行，反過來滲透自己曾經的國家。北國銀行在璃月的每一筆貸款、每一張票據、每一個被收買的人脈，都是他親手鋪下去的。”
他抬起眼，說出來的話讓整個辦公室的空氣都為之一凝。
“按道理來說，我是不是應該給他加一個叛國罪？”
辦公室裡安靜了一瞬。
影紫瞳裡的雷光微微跳動了一下，“叛國”這個詞，在稻妻意味著對自己的背叛，是重到足以讓一個人被永久除名的罪行。
甘雨手指一頓，這個罪名的分量太重了，一旦成立，就意味著一生無法翻身。
現在袁淵用這個詞來定義一位至冬執行官，她需要時間消化這個定性背後的分量。
伊斯塔露坐在窗邊，聽到“叛國”這個詞的時候，目光往袁淵這邊落了一下，臉上沒有露出任何意外的神色。
袁淵把檔案往桌上一擱，語氣恢復了幾分隨和。
“這個詞先放在這。要不要用、什麼時候用，看情況。但目前來說，叛國這個定性，給他留著也不冤枉他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