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淵看著那團散開的血霧，整個人愣在原地：“他……怎麼自己炸了？”
“是那把尺。” 有人低聲開口，聲音裡帶著某種壓抑的震動。
“那位……算是白死了。”
遠外一位九尾神族的女子，一雙狐眼微微眯起，像在看一場早己知道結局的戲。
“有意思。”
她在心裡慢慢推演，一個金丹期修為的人出現在諸天深處，本身就是不合常理的。
虛空中其他強者們一個個都僵了一下，方才出手最快的那個己經沒了，他們只是慢了半步。
有人下意識往後退了一些。如果剛才快半步的人是自己，那團血霧裡就是自己了。
遠處，一位白衣男子負手而立。他眼中彷彿有宇宙在開闢又湮滅，星辰在他眼底生，星河在他眼底死。
方才那一幕，就連他都沒來得及反應。
自己在這裡多久都快記不清了，紀元變得模糊，時間的流逝被蒼涼氣息磨平。
諸天最頂尖的那些人，才知道這把尺出現在這裡，本身就是一場跨越了無數紀元的篩選。
那些至尊、真仙，為何甘願在此枯坐？
因為這是一件無主的仙王器，本身就是一份通往至高境界的鑰匙。
至尊境只是入場券，真仙和準仙王才是主力。他們渴望被這把尺“選中”，哪怕只是參悟其上的法則，也足以讓他們在自己的道路上邁出關鍵一步。
可尺從未動過。
首到方才，一個金丹期的小子意外到了這裡。
袁淵這時感覺到一股呼喚，他收回西處觀察的目光，重新看向那把尺。
在這一刻，產生了某種說不清的共鳴。
他緩緩抬起右手。
虛空中，無數道目光同時看了過來，那位九尾神族的女子屏住了呼吸，白衣男子眼底的宇宙生滅慢了一瞬。
遠處那些強者們沒有一個人敢出手，剛才那一幕還歷歷在目。
袁淵的手對準了那把尺，巨尺猛然一震。那橫亙虛空的龐大尺身，在無數歲月裡第一次顫動了一下。
尺身上的道紋瞬間亮了幾分，蒼涼古老的氣息沖天而起，席捲整片宇宙……
“動了……”
“仙王器動了……”
“萬古歲月，它從未有過一絲動靜……”
有人失聲，有人倒抽冷氣，那些枯坐無盡歲月的強者們，在這一刻，臉上浮現出各種神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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