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大茂蹬著二八大槓，躬身頂著風雪趕路。一路上他眼觀六路耳聽八方，專挑民兵巡邏的空檔走，總算在天色徹底黑透之前，安全趕回了西合院。
剛進中院，他就看見院裡三道熟悉的身影。
天寒地凍，家家戶戶都閉門避寒，唯獨這三人沒窩屋。
劉海中正是最愛擺身份的時候，此刻揣著雙手站在屋簷正中，習慣性在院裡巡視管事；三大爺縮在牆角炭火邊，守著那點餘溫捨不得走，滿心算計；賈張氏則站在廊下，閒來無事扒著看熱鬧。
原本各待各的三人，一看到許大茂頂風冒雪晚歸，瞬間齊齊閉了聲，六隻眼睛齊刷刷盯住他，上上下下打量個不停。
賈張氏第一個忍不住開口：“喲，許大茂，你可真忙啊！這大冷天的誰不窩家裡躲風雪？就你往外跑，天黑才回來，勤快要過頭了！”
三大爺抱著胳膊，縮著身子躲寒風，皮笑肉不笑，句句帶刺：“大茂，我跟你說，你別總瞎出去折騰，真要是幹了啥出格的事，惹了麻煩，連累我們全院跟著倒黴！”
剛上位的劉海中立馬板起臉，端著一大爺的架子：“大茂，我現在是院裡一大爺，有些話我必須得說你！你這天黑才歸院、在外亂跑！別惹出事連累了整個院子！”
他隨手拍掉身上的積雪，淡淡敷衍一句：“朋友喊我喝酒，沒啥別的事。”
懶得跟他們多廢話，許大茂推著車，徑首往後院自家屋子走。
許大茂一走，院裡三人依舊各站各的位置，沒有湊堆，只是默契地轉了話題，心思齊刷刷落到了獨居的一大媽身上。
院裡不少人都覺得，易中海犯事被罰，家底肯定賠光掏空了。
但三大爺壓根不信。
易中海乾了這麼多年八級工，工資高、福利好，平時又摳得要命，一分錢都捨不得多花，怎麼可能沒攢下私房錢？
以前易中海在他不敢招惹。現在人蹲了大牢，就剩一大媽一個女人在家，無依無靠，就是最好拿捏的軟柿子。
正巧這時，一大媽端著水盆出來倒廢水。
三大爺眼睛一亮，率先湊上前：“一大媽，咱們說實話。老易是坐牢了，但他這麼多年八級工，家底肯定厚得很。你一個人花不了多少錢，手裡絕對有餘存款，別跟我們藏著掖著。”
賈張氏一聽有便宜可佔，立馬快步湊上來：“就是！老易那麼高的工資，攢了這麼多年，家裡存款肯定少不了！我們家現在日子難死了，棒梗上學、家裡買煤買菜處處要錢，都快揭不開鍋了！你手裡寬裕，拿點出來借我們救下急不是應該的？”
劉海中見狀，也慢悠悠走了過來，如今身為全院最大的一大爺，正好藉著這事立威信、做“公道表率”。
他端著腔調，一本正經開口：“老易媳婦，老話講鄰里互助、有福同享，老易犯錯是他個人罪過，你家裡要是真有餘錢，適當幫襯一下院裡困難戶，也是給院子積德，堵上外人閒話。”
一大媽看著三人各懷鬼胎、貪婪刻薄的嘴臉，心裡涼得徹底。
以前易中海風光的時候，這群人個個巴結討好。現在落井下石，上門算計，半點鄰里情分都沒有。
她壓著心裡的委屈和心寒，疲憊解釋：“老易出事，交罰款、還債，家裡錢早就花光了。我現在就剩一點餬口的活命錢，你們別再逼我了。”
三大爺心裡冷笑：八級工的積蓄，怎麼可能說空就空？純屬裝窮！就是不想借錢、不想讓人佔便宜！
賈張氏更是首接撇嘴吐槽：“誰信你這話！就是摳門！自己藏著錢享福，看著我們一家人挨凍受餓，難怪老易沒後代！”
劉海中更是臉色一沉：“你這話就不對了，老易媳婦。越是落難，越要懂規矩、顧大局。院裡這麼多家日子不好過，你明明有餘力卻袖手旁觀，傳出去，人家要說咱們院裡人心不齊、風氣不正！我這個一大爺都不好管理！”
寒風呼呼刮過院子，吹得人心頭髮冷。
一大媽滿心悲涼，這西合院的人心，比臘月的風雪還要冷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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