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，許大茂端著搪瓷杯走出門，剛在門口站定，就看見中院有個姑娘在踱步，一首往他家門口瞟。
婁曉娥抱著孩子跟出來，小聲說：“大茂，那姑娘誰啊？看你好幾回了。”
“秦淮茹的表妹，秦京茹。”許大茂漱了口，把水吐在牆根，“跟傻柱相親那個。”
“哦。”婁曉娥應了一聲，沒多問，低頭給孩子掖了掖包被。
正說著，秦京茹己經走過來了。
“許大哥，等一等！”
許大茂腳步一頓，回頭看她。
秦京茹臉上堆著笑，先衝婁曉娥點了點頭：“嫂子好。”又轉向許大茂，“許大哥，我是秦淮茹的表妹，昨天剛進城。昨晚廠裡放電影，我聽說是許大哥負責放映的，真厲害。”
許大茂看了她一眼：“我知道你。傻柱正跟你相親呢。”
秦京茹眼睛一亮：“許大哥還記得我啊。放映員這差事真體面，不用幹重活，風不吹雨不淋的，真讓人羨慕。”
許大茂把搪瓷杯往窗臺上一擱：“羨慕體面工作，還是羨慕能落戶城裡，不用回鄉下種地？”
秦京茹笑僵了，趕緊擺手：“許大哥說笑了，我就是單純佩服你的本事，沒別的心思。”
“我看人一向準。”許大茂拍了拍手上水珠，“有的人看著老實，為了進城，什麼路子都敢試。”
婁曉娥在旁邊輕輕拽了他袖子一下：“大茂，好好說話，人家姑娘只是搭個話。”
許大茂拍了拍婁曉娥手背，轉回頭對著秦京茹：“秦京茹，我勸你安分點。你是傻柱的相親物件，好好跟他處。”
秦京茹咬了咬嘴唇：“我就是住一個院裡，想跟許大哥當個鄰居朋友而己，沒別的想法。”
“沒必要。”
秦京茹愣了：“許大哥，咱們都是一個院的鄰居，認識一下怎麼就沒必要了？”
“鄰居歸鄰居，不必深交。”許大茂聲音不高，話卻硬，“院裡人多嘴雜，你一個姑娘家，別隨便跟別的男人走太近，傳出去不好聽。”
秦京茹臉漲紅了：“我就是隨口聊兩句，許大哥怎麼把我說得那麼不堪？”
“是不是不堪，你自己心裡清楚。”
婁曉娥又拽了他一下：“大茂，水涼了，走吧。”
許大茂點點頭，拿起搪瓷杯，另一隻手接過婁曉娥懷裡的孩子：“話我說到這兒，往後各過各的。”
說完一家三口往院外走。秦京茹站在原地，嘴唇抿得緊緊的，盯著那背影看了好一會兒，才小聲嘟囔了一句：“什麼人啊，好心搭話，反倒挨一頓訓。”
她轉身回了賈家。
秦淮茹正在屋裡納鞋底，抬眼一看她臉色，手裡針線就停了：“你剛才在中院，是不是找許大茂搭話了？”
秦京茹往炕沿上一坐，悶聲悶氣：“我就打個招呼，他莫名其妙訓我一頓。”
秦淮茹把鞋底往笸籮裡一拍：“我昨晚怎麼跟你說的？讓你安分點，別去招惹許大茂，你轉頭就忘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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