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京茹那天下午到底還是去了衚衕口。劉光天帶她逛了百貨大樓,給她買了根紅果冰棒,三分錢。秦京茹咬著冰棒跟在他後頭,一層一層轉。
“京茹妹子,你看這個。”劉光天趴在櫃檯上,指著裡頭一雙尼龍襪子,“這顏色多鮮亮,你穿上準好看。”
秦京茹瞟了一眼價籤:“一塊二,夠我買三斤雞蛋了。”
“我給你買。”
“別別別。”秦京茹擺手往後退,“我姐知道得說我。”
劉光天也不勉強,可嘴沒停:“你姐那人就是管得多。你自己的事,自己拿主意唄。”
秦京茹沒接話,可那根冰棒到底還是吃了。
這事當天晚上就傳到了秦淮茹耳朵裡。
秦淮茹站在院裡跟傻柱說話:“我讓她在家待著,她倒好,跑出去跟人逛百貨大樓去了!還是劉光天!”
傻柱臉當場就沉了,把手裡的搪瓷缸子往窗臺上一墩:“劉光天?那小子算個什麼東西!我找他去!”
秦淮茹一把拽住他:“你找人家幹什麼?京茹自己長著腿!”
“那也不能由著她胡來!”傻柱嗓門拔高了,“她是我相親物件,跟劉光天逛百貨大樓,我傻柱的臉往哪兒擱?”
“你小點聲!”秦淮茹使勁拽他,“嚷嚷什麼?怕院裡人不知道?”
傻柱胸口起伏著,到底沒掙開。他悶聲悶氣站了一會兒,忽然甩開秦淮茹的手,大步流星往賈家走。
“我問問她去!”
秦淮茹追上去:“柱子!柱子你聽我說——”
傻柱己經推開了賈家的門。秦京茹正坐在炕沿上疊衣裳,抬頭見他進來,愣了一下。
“柱子哥?”
“秦京茹,我問你,你下午跟誰出去了?”
秦京茹手裡衣裳停住了,看了秦淮茹一眼。秦淮茹站在門口,衝她使眼色。
“就……劉光天,逛了逛百貨大樓。”
“你跟他逛什麼百貨大樓?”傻柱嗓門大,隔壁都能聽見,“你是我的相親物件,你跟他出去逛,別人怎麼看我?”
秦京茹低下頭:“就是碰上了,隨便轉轉。”
“隨便轉轉?”傻柱往前一步,“那閻解放呢?我前天還看見他幫你提水!大前天你跟後院王強在中院說了半個鐘頭!你到底是來跟我相親的,還是來招蜂引蝶的?”
“柱子!”秦淮茹衝上來拉他,“你胡說什麼呢!”
“我沒胡說!”傻柱甩開她,眼睛瞪著秦京茹,“秦京茹,你給句痛快話,你到底什麼意思?你要是看不上我傻柱,你首說,我不纏著你。你要是想跟我處,就跟那幫人斷了。吃著碗裡看著鍋裡,我傻柱伺候不起!”
秦京茹被他一通吼,眼圈紅了,可嘴上不軟:“柱子哥,我也沒答應你什麼呀。我來城裡才半個月,你跟我也沒定下來,我跟誰說句話還不行了?”
“你——”傻柱噎住了,臉漲得通紅,“行,你行。秦京茹,你這話我記住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