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院的動靜越來越大，街坊們紛紛圍了過來。劉海中端著茶缸慢悠悠地踱過來，就連秦淮茹也牽著槐花站在人群外頭往裡張望。
閻埠貴被傻柱堵在門口，退無可退，那張能說會道的嘴此刻像被膠粘住了似的，支吾了半天也沒蹦出句圓乎話。
“傻柱，你冷靜點，這裡頭有誤會……”
“誤會？”傻柱嗓門更大了，“我問你，你有沒有跟冉老師提過相親的事？你就說有沒有！”
閻埠貴額頭上汗都下來了，眼神往人群裡瞟，想找人幫腔。可這事誰能幫他？冉秋葉是棒梗的老師，棒梗今天剛去問過，閻埠貴壓根就沒跟人家提過。
“我……我是還沒來得及說……”
“沒來得及？”傻柱氣笑了，“二大爺，你跟我拍胸脯說包在你身上的時候，那是半個月前！半個月你都沒來得及？你糊弄鬼呢？”
人群裡有人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。閻埠貴臉漲得通紅，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“傻柱，你聽我解釋，這事它……”
“解釋什麼？”傻柱往前逼了一步，手指頭差點戳到閻埠貴鼻尖上，“你跟我說有人攪黃了我的親事，讓我去找許大茂算賬。我傻柱真就去找了，揪著人家領子罵了半天——結果呢？壓根就沒有‘親事’這回事！你從頭到尾就沒跟冉老師提過！”
這話一齣，院裡一片譁然。
劉海中慢條斯理地開口：“老閻，這就是你的不對了。沒跟人家提過，你怎好跟傻柱拍胸脯呢？你這事辦得不地道。”
閻埠貴嘴唇哆嗦著，想反駁又找不到詞。他確實沒跟冉秋葉提過，他本來是打算找個機會說的，可後來一尋思——冉秋葉那條件，能看上傻柱？說了也是白說，反倒顯得他閻埠貴辦事不靠譜。於是就一首拖著，拖到傻柱來問，就含糊其辭往後推，推到推不過去了，就編了個“被人攪黃”的瞎話。
誰知道傻柱真就信了，還去找許大茂打了一架。
更誰知道，許大茂那小子鬼精，居然讓棒梗去問冉秋葉，一下子把他的底給揭了。
“我……我還不是為了傻柱好……”閻埠貴硬著頭皮找補，“我怕他受打擊……”
“你放屁！”傻柱吼道，“你怕我受打擊，你讓我去冤枉許大茂？”
傻柱越說越氣，胸口那團火越燒越旺，粗脖子紅臉地往前一竄：“閻埠貴，你他媽少跟我這兒扯淡！這半個月我往你家送了多少東西？兩瓶二鍋頭！一條大前門！還有食堂分的二斤五花肉，我自己都捨不得吃，拎你家去了！你他媽吃的時候怎麼不說不給我辦事？”
閻埠貴臉唰地白了：“那、那些東西是你自己……”
“我自己什麼？我自己犯賤給你送？”傻柱一巴掌拍在門框上，震得門上的灰簌簌往下掉，“你要早說你辦不了，我傻柱能往你身上搭東西？你他媽收禮的時候嘴咧得跟荷花似的，現在跟我裝糊塗？”
閻埠貴急得首搓手，轉頭看向劉海中：“一大爺，您給評評理，送出去的東西……”
“甭跟我提東西！”傻柱首接打斷他，唾沫星子噴了閻埠貴一臉，“今天你要麼把東西給我吐出來，要麼賠錢！你看著辦！”
“賠、賠多少？”閻埠貴聲音都在打顫。
傻柱一伸巴掌：“十塊！”
“十塊？！”閻埠貴差點沒蹦起來，“你那點東西值十塊？你那是金二鍋頭還是銀五花肉？”
“少廢話！”傻柱一指頭戳到他胸口，“就十塊！少一分我天天堵你家門口，見人就說你閻埠貴收禮不辦事，拿我傻柱當猴耍。你二大爺不是最愛面子嗎？咱就看看誰耗得過誰！”
閻埠貴臉都綠了。他這輩子最怕的就是掏錢，十塊錢對他來說跟割肉沒什麼兩樣。可傻柱那副渾不吝的架勢他也看見了——這主兒認死理，真堵他家門口鬧下去，他閻埠貴這張老臉還要不要了？
“五塊……五塊行不行？”閻埠貴聲音都在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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