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院簷下,夜色微涼。
於海棠站在院裡透氣,白天的事她始終耿耿於懷,越想越覺得許大茂委屈,越想越覺得院裡人涼薄勢利。
沒等她回屋,身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。
“海棠,還沒睡呢?”
傻柱臉上堆著熱切的笑,快步湊到於海棠身邊。
於海棠轉頭看他,禮貌淡淡點頭:“何師傅。”
這一聲客氣的稱呼,在傻柱聽來依舊悅耳。
“今兒白天院裡人說的那些閒話,你別往心裡去。我知道你心軟,肯定覺得許大茂是為了你才跟楊為民鬧僵,最後被廠長收拾,心裡一首過意不去,是不是?”
於海棠沉默一瞬,低聲道:“許師傅確實因我受了委屈。”
這話一齣,傻柱立馬抓住機會,連連擺手,語氣帶著刻意的不屑與抹黑。
“哎呀,你就是太善良、太單純了!你根本看不透許大茂那個人!”
“你以為他是好心幫你?我跟他做了多少年鄰居,我太瞭解他了!許大茂最是愛裝面子、愛出風頭,凡事都要插一手,顯得他比誰都聰明、比誰都講理。”
“這次楊為民的事,他純屬自己逞能!本來就是小年輕鬧彆扭,他非要跳出來充好人、裝公道,這才把事情鬧大。”
“說到底,他今天被廠長打壓,那是他自找的,半點不冤!你可千萬別替他背愧疚,不值得!”
於海棠眉頭微蹙,臉色漸漸冷了下來:“何師傅,話不能這麼說。當日楊為民追到院裡當眾糾纏、拉扯我,院裡所有人都看著,沒人敢站出來說話。”
傻柱不等她說完,立馬搶話,越說越刻薄,越說越自我感動。
“沒人敢上是大家懂事、不惹麻煩!本來楊為民就是廠長侄子,脾氣又橫,誰沾誰倒黴!也就許大茂傻乎乎的,非要出頭攬事!”
“再說了,他那人精得很,從來不吃虧。看著是讓了廠慶放映,指不定背地裡又算計啥好處呢!你別被他那副通透講道理的樣子騙了,他一肚子私心!”
“海棠,我是真心為你好。以後你少跟許大茂來往,那人不靠譜、愛惹事、還記仇。你住在這裡,有我照著你,誰也不敢為難你。”
“我跟你說實話,院裡誰真心對你,誰只是裝樣子,你得看清楚。許大茂那是假意仗義,我這才是真心疼你!”
傻柱越說越亢奮,眼神里的愛慕與討好毫不掩飾,
可他完全沒注意,於海棠的臉色己經徹底冷透,眼底的溫和盡數褪去,只剩冰冷與失望。
“何師傅,你夠了。”
傻柱一愣,臉上笑容一僵:“海棠,我這是……”
“你不用為我好,我也不需要你為我好。”於海棠首接打斷,語氣決絕,半點不留情面,“今日之事,誰真心誰假意,誰仗義誰狹隘,我看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那天楊為民闖院鬧事,步步緊逼,當眾為難我。全院大人幾十號人,你、二大爺,所有人都在旁邊看著,沒人敢出頭,沒人敢說一句公道話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