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進中院,遠遠看見許大茂兩口子牽著孩子也回來了。婁曉娥正低聲跟許大茂說著話。
“今天這事,也算萬幸,機器修好,電影順利放完。”婁曉娥聲音不大,卻透著擔憂,“就是楊廠長心裡,怕是要記恨你。”
許大茂淡淡一笑,伸手把凍得縮脖子的孩子往自己身側攬了攬,解下自己的圍巾,往孩子脖子上繞了一圈。
“記恨歸記恨,廠裡這麼多人都看著呢。真遇上急事,機器壞了,除了我沒人能快速修好。只要手藝在身上,誰也抹不掉。”
孩子小手攥著許大茂的衣角,小聲嘟囔:“爸,外面好冷,我想回家喝熱水。”
許大茂抬手揉了揉孩子頭頂:“快了,咱這就進屋。”
許大茂餘光瞥見傻柱一行人,只是淡淡掃了一眼,沒有上前搭話,一手牽著孩子,一手虛扶著婁曉娥胳膊,徑首回自家屋子。
賈張氏看著許大茂背影,小聲嘀咕:“你看他,看著平靜,誰知道心裡打什麼主意。”
秦淮茹輕輕扯了扯賈張氏的衣袖,示意她小聲些,轉頭看向傻柱。
“瞧見沒,人家遇事不聲不響。”秦淮茹壓低聲音,“往後咱們安守本分,別的紛爭,能避開就避開。”
傻柱望著許大茂家緊閉的房門,重重點頭:“我明白,年後我就回鄉下。”
眾人各自散開,賈張氏帶著棒梗幾個孩子回了自家裡屋。中院只剩下傻柱和秦淮茹。
冷風颳得秦淮茹縮了縮脖子,傻柱見狀,下意識往她身邊靠了半步,抬手攏了攏她單薄的棉襖領子。
“夜裡風大,凍著了吧。快回屋暖和暖和。”
秦淮茹微微仰頭,眼底帶著一點暖意,輕輕往他身側靠了靠,聲音放得更輕。
“還好,有你在旁邊,就不覺得那麼冷了。柱子,剛才路上我說的那些,你可別轉頭就忘。”
傻柱看著她,語氣誠懇:“放心吧,我心裡記著呢。聽你的,少跟許大茂較勁。”
秦淮茹伸出手,輕輕搭在他胳膊上,指尖輕輕捏了捏他的衣袖。
“你能想明白就最好。我也是真心盼著你能有個安穩家,有人知冷知熱。”
傻柱心裡一熱,看著她略顯憔悴的臉,低聲道:“這些年,也多虧你一首惦記我。”
秦淮茹臉上泛起淡淡的笑意,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,隨即收回手,往後退了半步,分寸拿捏得剛剛好。
“不說這些了,天太晚,你也早點回屋歇著。天冷,夜裡蓋好被子。”
傻柱捨不得挪步,站在原地看了她兩眼:“行,你也早點休息,孩子們也等著呢。有啥事,明天再說。”
秦淮茹輕輕點頭,轉身緩步走進賈家屋門。
傻柱站在原地望著那扇木門片刻,才轉身走向自己的屋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