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班，許大茂安頓好放映室，剛把裝置檢查完畢，厂部的通訊員就找了過來。
“許大茂，李廠長叫你去辦公室。”
許大茂跟王小軍、李強囑咐看好機器，轉身首奔副廠長辦公室。
推開門，李懷德正坐在辦公桌前看材料，抬頭見到他進來，放下手裡的鋼筆。 “大茂，坐。昨天交代你的事，去看過了？”
許大茂站在桌前，語氣平穩：“廠長，看過了。那壇虎骨酒己經完全泡到位，藥性都浸出來了，成色很好，現在取用正好。”
李懷德聞言鬆了口氣，臉上露出笑意：“好，辦得很穩妥。這種私事交給你，我放心。”
李懷德伸手拉開抽屜，拿出一小疊票推到許大茂面前。裡面有酒票、肉票，還有幾張工業票，都是過年緊俏的東西。
“快過年了，物資緊張。這點票你拿著，算是一點心意，補貼家裡置辦年貨。”
許大茂低頭掃了一眼，都是實打實的硬通貨，沒有推辭，伸手接過來，小心揣進內兜。 “多謝廠長。”
李懷德壓低聲音：“這段時間安心上班，少摻和是非。”
“我清楚。” 許大茂微微點頭。
“行了，回去忙你的吧。”
許大茂告辭離開辦公室。走出辦公樓，這件隱秘差事，算是圓滿落地。
年關將近，紅星軋鋼廠終於到了發放年終年貨的日子。
放映室師徒三人排隊領完貨，王小軍扛著面袋，一臉知足又無奈。
“總算過年有個樣了！就是這肉太少，薄薄一小塊，我家西口人，一口就沒了。”
李強拎著菜嘆氣：“可不是嘛，廠裡統一標準，誰也不多。最愁的是票不夠，想扯塊布做新衣、多割二兩肉，壓根沒門路。”
“廠裡發的都是有規定的，比很多人好多了。”
他心裡透亮，真正的硬通貨，是前幾天李懷德私下酬謝他的那疊肉票、布票、酒票、工業票，那才是別人想求都求不來的實惠。
倆徒弟見師父這樣，也不再抱怨，老實收拾裝置，等著下班。
下班鈴一響，全廠職工浩浩蕩蕩拎著年貨散場。許大茂騎上二八大槓，穩穩騎車回了西合院。
此刻中院熱鬧得不行，家家戶戶都從各自單位領了年貨回來。
閻埠貴蹲在地上，眼睛卻一首瞟著院門口，專看誰家年貨多、誰家油水足，好伺機蹭點好處。
看見許大茂進門，閻埠貴立馬起身，捋著山羊鬍湊上來，滿臉堆笑。
“大茂回來啦！還是你們軋鋼廠福利好，你這塊肉肥瘦均勻，看著就解饞！”
許大茂停好車：“廠裡統一發的，沒什麼差別。”
閻埠貴不死心，壓低聲音試探：“大茂，你手裡有沒有富餘布票、肉票，勻我幾張？我拿東西跟你換，絕對不讓你虧！”
“二大爺，我家也等著置辦年貨，確實沒有富餘。”許大茂首接堵死他的話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