閻埠貴碰了一鼻子灰,悻悻退到一旁,繼續吃瓜看熱鬧。
正這時,傻柱走進中院,他是食堂主廚,待遇遠超普通職工,面更足、肉更大,一進門就引得全院人側目。
早就守在屋簷下的秦淮茹,眼睛瞬間亮了,臉上立馬掛上一層柔弱愁容,快步迎了上去。
“柱子,你可算回來了,我在這兒等你好一會兒了。”
冬日天寒,她指尖微涼,輕輕一拉,傻柱渾身都不自在,腳步瞬間頓住。
秦淮茹抬著眉眼,滿臉為難,身子又悄悄貼近半寸,幾乎挨著他的肩膀:“你看我家這情況,三個孩子張嘴等著吃飯,我發的那點東西,塞牙縫都不夠。一年到頭,棒梗他們就盼著過年能吃口白麵、嚐點肉味。”
“你心腸最軟、最仗義,能不能可憐可憐幾個孩子?勻我半袋白麵,再割一小塊肉就行,不用多。年後我攢了錢,第一時間還給你,好不好?”
她說話時聲音輕輕柔柔,手一首沒鬆開傻柱的袖子,微微晃了兩下,帶著幾分示弱的親暱。
傻柱被她蹭得渾身彆扭,心裡又吃這套,嘴上硬撐:“秦姐,不是我不幫你。我這年貨也是辛辛苦苦掙的,我自己也要過年,年年給、年年要,這哪是個頭?”
秦淮茹見他鬆了口風,手上力道更輕,順勢順著他胳膊輕輕拍了拍,一副貼心體諒的模樣。
“我知道你不容易,我也不想總麻煩你。可孩子小,不懂事,就盼著過年那點甜頭。你忍心看著他們大年三十啃粗糧、喝稀粥嗎?”
“柱子,全院就你最疼孩子、最心善,你就幫姐這一回。”
不等傻柱再說什麼,賈張氏風風火火從屋裡衝出來,立馬換上潑辣嘴臉。
“傻柱!你可別沒良心!”賈張氏叉著腰大喊,“平日裡我們家淮茹沒少關心你!天冷給你縫衣裳、平時給你熱飯,院裡誰比我們家待你好?”
“你一個光棍漢,一人吃飽全家不餓,手裡這麼多面這麼多肉,勻我們一點怎麼了?還能讓你窮了?”
“行了行了,別嚷嚷!”傻柱煩躁擺手,徹底妥協,“怕了你們倆。白麵我給你勻半袋,肉切一小塊。先說好了,僅此一次,年後不許再這樣了!”
話音落下,秦淮茹臉上的愁苦瞬間一掃而空,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,手上卻依舊親暱,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。
“我就知道柱子最疼我們家,真是太謝謝你了。姐記著你的好,一輩子都忘不了。”
那溫柔的語氣、貼身的動作,看得一旁閻埠貴暗自咂舌,心裡明鏡似的——這秦淮茹,拿捏傻柱的手段,真是越來越爐火純青了。
許大茂站在自家屋簷下,冷眼旁觀全程。
他太清楚這套路了,懶得多看這場鬧劇,轉身拎著年貨進屋,順手關好屋門。
婁曉娥連忙上前接應,一邊歸置東西一邊笑道:“外面又熱鬧上了?不用看也知道,肯定是秦淮茹又纏上傻柱了。”
“老套路,年年不變。”許大茂淡淡一笑。
他抬手從貼身內兜摸出一疊整齊的票證,悄悄遞到婁曉娥手裡,眼神示意她收好。
“廠裡發的都是明面東西,不值當。這是李副廠長私下給的獎勵,肉票、布票、酒票、工業票都有,收好藏嚴實,千萬別讓院裡那群紅眼病看見。”
婁曉娥低頭一看,瞬間眼睛發亮,心頭踏實無比。
“有這些票,咱們今年寬裕很多!過年我多買點東西送些給爸媽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