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下班的哨聲一響，工人紛紛放下手裡的活，拎起飯盒湧向食堂，都想搶一口熱飯。
許大茂帶著兩個徒弟王小軍、李強，順著人流進了食堂。師徒三人剛排好隊，身後又是一陣擁擠。一道纖細身影順勢往前一擠，不偏不倚，穩穩插在了許大茂正前方。
正是秦淮茹。
她今天收拾得格外利落，趁著人多擁擠，她身子微微後靠，腰肢輕扭，胯骨若有若無地擦過許大茂腿側。柔軟，曖昧，一閃即逝。
許大茂眉頭幾不可察地一皺。
他瞬間就懂了秦淮茹的心思。這女人，又開始玩這套手段。
身後李強沒忍住，嘟囔了一句：“哎，秦淮茹，您這插隊也太利索了吧？”
秦淮茹頭也不回：“小李，瞧你說的，人這麼多，誰不是被擠著走的？我哪有那本事插隊。”
李強還想說什麼，許大茂微微側頭，一個眼神遞過去。李強立馬閉嘴，把話嚥了回去。
隊伍緩緩前移。秦淮茹神色如常，彷彿剛才那一下只是擁擠中的無意觸碰。輪到她打飯，她探頭往窗口裡看了看，張口就要。
“師傅，給我拿西個白麵饅頭。”
打飯師傅老趙手裡的大勺一頓，抬眼看她：“西個？秦淮茹，你可想好了，年底白麵緊張，普通職工頂多一兩個。你一口氣西個，別人看著呢。”
秦淮茹臉上掛著討好的笑：“趙師傅，我家三個孩子，棒梗正是長身體的時候，小當和槐花也饞得慌。您行行好，就這一回。”
老趙搖搖頭，還是夾了西個白麵饅頭放進她飯盒：“行吧行吧，下不為例啊。”
“謝謝趙師傅，謝謝趙師傅。”秦淮茹連聲道謝，端起飯盒。
她沒掏飯票，微微側身，壓低嗓音，氣息貼著許大茂耳邊輕喃：“大茂，我沒帶飯票，你幫我結一下。等下西邊廢棄倉庫，我等你。”
說完，她不等許大茂回應，轉頭對視窗打飯師傅隨口丟下一句：“師傅，這西個饅頭錢，後面許大茂幫我給。”
老趙探頭往外看了一眼，確認道：“許大茂，你給啊？”
秦淮茹根本不給許大茂當場拒絕的機會，端著飯盒轉身就走，步子輕快，乾脆利落。
許大茂看著她灑脫離去的背影，眼底冷意漸生。
王小軍湊上來，壓低聲音：“師父，她這是……佔您便宜？西個白麵饅頭，也真好意思。”
許大茂沒接話，從兜裡掏出飯票，遞到視窗：“趙師傅，算我賬上。”
老趙接過飯票，搖搖頭嘆了口氣：“大茂啊，你這……唉，秦淮茹這女人，你可得留點神。”
許大茂扯了扯嘴角，沒多說。
許大茂懶得當眾跟她拉扯，索性替她結了饅頭飯票。
但他絕不會讓秦淮茹輕輕鬆鬆佔自己便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