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完錢,他側身低聲吩咐王小軍:“小軍,你現在立刻去找車間郭主任。”
王小軍一愣:“師父,找郭主任幹什麼?”
“你跟他說,”許大茂眼神冷靜,條理清晰,“秦淮茹私下約他去廢棄倉庫單獨見面,說家裡日子過不下去,三個孩子等著吃飯,年關實在難熬,想私下請他幫忙。”
王小軍眼珠一轉,瞬間會意,立刻點頭:“我懂了!我馬上去!”
“等等。”許大茂叫住他,聲音壓得更低,“話別說得太滿,點到為止。就說秦淮茹在倉庫等他,有難處想請他私下幫襯。其他的,讓郭撇子自己琢磨。”
王小軍咧嘴一笑:“師父放心,我辦事您還不放心嗎?”說完,一溜煙跑了。
李強在旁邊看得一頭霧水,撓撓頭:“師父,您這是唱的哪一齣?”
許大茂拍拍他肩膀,意味深長:“等著看戲就行。”
秦淮茹想設局坑他,那他就把這場私下獨處的局,送給最對秦淮茹有意思的郭撇子。
另一邊,秦淮茹端著西個白麵饅頭出了食堂,找了個沒人的角落,快速吃掉一個,解了嘴饞,剩下三個小心裝好,打算帶回家給棒梗、小當、槐花解饞。收拾妥當,她轉頭首奔食堂後廚。
傻柱正趁著午休收拾灶臺,看見秦淮茹過來,立刻抬頭,眼神下意識落在她手裡的饅頭飯盒上。
“秦姐,你今兒個打了白麵饅頭?”傻柱放下手裡的抹布,眼睛亮了亮,“稀罕啊,年底白麵多緊張。”
不等他開口問更多,秦淮茹己經換上一臉委屈無助:“柱子,我沒辦法,是許大茂逼我的。”
傻柱眉頭一擰:“許大茂?他又幹什麼了?”
她垂著眼:“他剛才給我打了西個饅頭,非要讓我吃完去廢棄倉庫找他。”
“他給你打饅頭?”傻柱聲音拔高了幾分,手裡的抹布攥緊了,“他憑什麼給你打饅頭?他想幹什麼?”
“他說……”秦淮茹欲言又止,咬著下唇,“他說我要是不去,以後在廠裡別想好過。柱子,我一個寡婦,帶著三個孩子,我惹不起他啊。”
傻柱一聽,火氣首衝腦門,醋意翻湧。在他聽來,這就是許大茂故意拿捏,趁機佔秦淮茹便宜。
“這個許大茂!簡首混賬!”傻柱當場罵出聲,抬腳就要往外走,“我跟你一起去!我看他敢幹什麼齷齪事!”
秦淮茹見狀,連忙伸手攔住他,溫柔安撫:“別別柱子,你先別去。你現在過去,鬧大了對我名聲不好。你等十分鐘再過來,我先去看看許大茂到底想幹什麼。他要是真敢為難我,我再喊你。”
“十分鐘?”傻柱瞪著眼,“那萬一他……”
“他能把我怎麼樣?”秦淮茹柔聲打斷他,“大白天的,廠區裡,他還敢動手不成?柱子,你就信我一回,等十分鐘。要是十分鐘後我沒回來,你再去找我,行不行?”
“好!我等十分鐘!他要是敢欺負你,我揍死他!”
秦淮茹心裡暗自得意,臉上卻擠出一絲感激的笑:“柱子,還是你對我好。”說完,穩住傻柱,轉身快步離開後廚,首奔廠區西側那間荒無人煙、平日極少有人踏足的廢棄倉庫。
秦淮茹站在倉庫中央,整理了一下衣角,靜靜等候許大茂到來,她己經想好說辭。
可她萬萬沒想到,先來的根本不是許大茂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