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法越傳越多。
有人說灶王爺上天替窮人討來了火。
有人說華光大帝看不慣奸商囤煤，派火德神兵下凡。
有人說三炷香不夠誠心，要配一碗酒水。
也有人說必須念滿三遍，唸錯了不靈。
可無論說法怎麼變，最要緊的一件事沒變。
真的有人家暖起來了。
不是燒得熱烘烘，只是能讓孩子不再凍得哭，能讓老人夜裡睡著，能讓一碗粥放在桌上慢一點涼。
對於這個冬天的京城百姓來說，這己經是救命的東西。
訊息傳到茶館、炭鋪、米行、衙門。
相信的百姓越來越多，不信的人也忍不住偷偷試。
到了傍晚，城裡不知多少戶人家在灶前點起三炷香，念那幾句求火詞。
煙氣升起，萬灶相應。
整個京城像在冰雪底下，悄悄生出了一層看不見的暖意。
這暖意很淺，卻足夠讓許多人撐過一夜。
當然，也足夠讓另一些人坐不住。
炭鋪掌櫃們先是不知所以，還以為這群窮鬼發什麼瘋，首到他們發現來買煤的人真的少了。
幾家商號派人暗中打聽，聽回來的訊息一個比一個荒唐。
“說是灶君爺顯靈。”
“有人說念華光大帝的名號也有用。”
“買不起炭的人家都在試，十家裡有六七家說靈。”
“今日下午，碎煤只賣出去平日一半。”
商人們互相看著，臉色都變得難看。
他們別的不清楚，但這賬本上的銀子忽然不往上跳了，可就坐不住了。
……
而這件事的源頭，此刻正累得快要趴在灶臺上。
顧問盤坐在自家灶前，臉色難看。
他低估了京城百姓的數量，也低估了訊息傳播的速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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