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顧問眼下有求於人，只做沒聽見其中深意，“在下是林鈞老先生舉薦而來，有一事相詢。”
和尚手指一頓，轉過頭來。
“林鈞？”
他上下打量顧問兩眼，目光在那身不起眼的道袍上停了停，又落在顧問肩頭那幾片雪花上。
“原來是那個老不死的朋友。他讓你來找我問什麼？”
“在下想問一尊神明。”
“說說看。”和尚將剪刀插回腰帶。
“荼枳尼天。”
和尚臉色微微一變，他拍了拍手上的殘雪，走到廊下石階上坐下。
“你一個道士，跑來佛寺問荼枳尼天，林鈞這老東西，真會給人找麻煩。你先告訴我，你在哪聽過這個名號？”
“東瀛人的白狐兒燈，據說能預知死期。”顧問將圖錄的感應簡單的說了說。
和尚聽完，倒吸了一口氣。
“你撞見他們的死期秘法了。”他站起來，拍了拍衣袖，“既然是林老鬼讓你來的，貧僧便賣他個面子，跟我來後殿吧。”
顧問跟在他身後：“師傅如何稱呼？”
和尚頭也不回：“貧僧便是慧遠。”
顧問心中啞然，這和尚駐顏有術啊而且脾氣還挺大。
兩人來到後殿禪房。
慧遠親自烹茶，動作熟練，顯然並非苦行僧做派。他倒了兩杯茶，推了一杯給顧問。
“荼枳尼天，這是密教乃至東瀛陰陽道中一尊極偏、又極邪門的神明。”
慧遠端起茶盞：“在佛理裡，她曾是食人心臟的夜叉。後來大日如來化身摩訶迦羅降伏了她，她皈依佛法，便成了一位護法神。”
顧問不置可否聽著，這些神仙打架的故事，向來如此，他倒是對另一個細節感興趣：“食人心臟？”
“對。”
慧遠點頭，“傳說她有大日如來授予的神通，能了知眾生生死輪迴。所以，她能準確知道一個人什麼時候大限將至，而在人嚥氣前的一瞬間，她能以神力取走其心。”
顧問瞳孔微微一縮。
壽命，死期，心臟。
這與太微別院那試圖借泰山府君令延壽的舉動，嚴絲合縫地扣上了。
“這神既然吃死人心，為何能成了護法？”
顧問眉頭一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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