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艇駛近淺灣，船艙底部又放下一條更小的舢板。
三名漢人帶著包裹登上舢板，繞向城牆外側，那名黑袍番人則留在小艇上，繼續向水城方向駛去。
顧問睜開眼。
“果然來了兩手準備。”
八哥在桌上歪著腦袋。
“兩手？準備！”
“你還是留在客棧。”
“我……去！”
“那可不行，你去了只會讓人知道有鳥。”
八哥不服氣地扇了兩下翅膀，顧問己經推門出去。
沒過多久，顧問又在碼頭找到陳五福，這陳船主正與幾個腳伕清點貨物，手裡拿著算盤，嘴裡唸唸有詞。
眼見顧問過來，露出一抹笑容。
“道長又要出海？可是要回去？”
“暫時不出海。”顧問道，“帶我進一趟水城外圍。”
陳五福手中算盤一頓，嘴角一抽。
“水城？”
“我今日看見海上有軍船。”
“這話可不能亂說。”陳五福左右看了看，壓低聲音，“今日海市一散，登州城裡己經有人說看見了仙宮，怎麼會有倭船？道長若再把這話傳開，水城的軍爺先要問你的罪。”
“那不是倭船……總之先請陳船主帶路。”
陳五福故意朝顧問嘆了口氣。
“我給登州衛送過兩回木料，認識個管小海水門的把總。可道長咱們先說好，若真出了事，我只負責帶路，水城裡的刀槍可不認什麼救命之恩。”
“出了事，便由我擔著。”
“您擔得住麼？”
“這個就不必你操心了。”
陳五福心中一頓糾結，又想起海上那場大霧，最終還是把算盤收進起。
“走吧，顧道長這張嘴，今日又要給我惹一樁差事。”
蓬萊水城緊靠丹崖山，外牆以磚石砌成，水門與小海相接。
小海內水面平靜，停著一排排軍船，船身塗著深色桐油，排列整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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