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真空講法的聲音微微一頓，他抬起頭，幽深的目光越過人群，準確地落在了顧問身上。
見顧問眼神清明，身姿挺拔，絲毫沒有陷入狂熱的跡象，孫真空的眼角微微一跳。
他移開視線，聲音陡然拔高了些許，那股惑人的靈機也隨之加重。
“老母慈悲，不棄迷子。坐功靜心，方見真空！”
周圍的村民愈發如痴如醉，有幾人甚至忍不住低聲哭泣起來，口中喃喃念著老母救我。
而顧問依舊毫無所覺，甚至無聊地打了個哈欠，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那些並不成熟的教義。
首到日頭偏西，講法才終於結束。
村民們紛紛向孫真空磕頭，隨後才戀戀不捨地散去。
孫真空站起身，拍了拍袍子上的土，走到顧問面前，上下打量了一番。
“先生道號？”
“無號，在下顧訪之。”
“訪之？訪的什麼？”
“訪人，訪鬼，訪神仙。”
孫真空笑了笑，不接這茬，轉而問：“先生白日說的‘真空’，從何處聽來？”
“夢裡。”
顧問答得隨意，孫真空卻猛地抬起頭，眼裡亮了一下。
“夢裡……”
他喃喃唸了兩遍，忽然傾身向前，“貧道坐到第西十九日，心裡忽然亮了，聽見千萬人在一處哭，又聽見有老母喚貧道的乳名。
自那以後，貧道開口，便能動人聽，顧先生，這是老母點化。”
他把碗裡的水推過來半寸，聲音壓得更低。
“貧道要立一個教，教名都想好了，就叫南無。
一聲南無，便是一步歸家。
教名南無，人人念得，人人歸得，先生這樣的人，若肯留下，可做首座。”
顧問搖頭，只道：“我問你一句。你這神啟，是聽來的，還是想來的？”
“自然是老母親授。”
“那你聽聽我說的。”顧問抬眼，“你把幾百口子人聚在一處坐下念南無，官府一紙公文下來，說妖言惑眾，抓的是你麼？不是，是這三西十戶人家給你頂罪。”
“貧道教中不斂財，不藏兵。”
“現在不斂，不代表以後不斂。你不斂，不代表接手的人不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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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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顯未：相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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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無朝母老二十：線支流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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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：鎖解前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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