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是。”年輕人一拱手，“在下杭州府仁和縣生員陸敬修，忝列草橋先生門牆，雖未及親炙，但先生的《七修類稿》卻是讀過數遍的。”
他這一自報家門，周圍幾個士子的目光都投了過來。陸敬修見有人注意，精神頭更足了，聲音也不由得提高了幾分。
他開口背誦，一字不差。
“先生在書中寫道：‘登州海市，世以為怪，不知有可格之理。’”
“又說：‘觀其所見之地有常，而所見之物亦有常，又獨見於春夏之時，是可知也。’”
“草橋先生的意思是，海市蜃樓並非鬼神作怪，而是天地之氣在特定時令、特定地點的自然變化。
所見之地有常，說明不是隨便什麼地方都能看見。所見之物有常，說明映出來的東西也不是憑空捏造。
獨現於春夏，說明與氣候溫溼有關。”
陸敬修說到這裡，聲音都在微微顫抖。
既是因為緊張，也是他眼前的那片海市實在太過壯美，壯美到即便是他滿腹的考據學問，也無法完全壓住胸腔裡翻湧的激動。
“可即便知道這是天地之氣……”
陸敬修低下聲音，不再賣弄，“親眼看見，和在書齋裡讀到，終究是兩回事啊。”
他拍打著欄杆，緊盯海面上那座虛幻的城池。
旁邊那個蹲在地上抱頭苦思的書生，此刻也連忙站了起來，詩句憋不出來不要緊，這景不看可就錯過了。
“格物也好，鬼神也罷……這等景象，一輩子能見一回，足矣。”
這句話說出來，閣上頓時安靜了片刻。
十幾個文人士子，連同那幾個湊熱鬧的百姓，都不說話了，只是靜靜地看著海上的幻影。
風從海面吹來，金色的光芒在虛幻的城牆上流轉，人影的走動和車馬的穿行仍在繼續。
顧問目不轉睛地看著那座虛幻的城池，心中的搜神圖錄猛然翻動。
八仙那一頁上，幾道模糊的人影忽然清晰了幾分。
海市蜃樓的光芒照在圖錄上，那些光影化作細碎的金粉，紛紛落入八位仙人的輪廓之中。
蓬萊仙境。
這傳說中三座仙山之一的名字，此刻正以這種不可思議的方式，將它的存在印證在顧問的眼前。
不知原因為何，或許是天地氣機與神道復甦的共同作用下，凝成了這一座虛實之間的幻影。
搜神圖錄翻過八仙那兩頁，又多出一頁。
這一頁上沒有神像，沒有人影，只有一座海上的虛幻城池。
【蓬萊仙境】
本相：三仙山，海上虛境
無：職神
無：火香
。凝所念之民萬是乃，人非神非。下天遍傳名之萊蓬，來以仙求武漢皇秦自：流源
一：鎖解前當
。次一境仙可，流源的同不且關相山仙萊蓬與道一到集收每：註備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