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問看著這一頁，心中震動。
入仙境一次。
這意味著什麼？
他暫時還不知道，但搜神圖錄沒有騙過他，裡面的資訊最終都會兌現。
等顧問回過神來，那海市蜃樓仍懸在海天之間。
可他忽然覺得不對。
那虛幻城池的邊角處，景象起了變化。
原本只是城牆、飛簷和模糊的人影，此刻卻在靠近南方的一角，多出了一些不屬於這座城池的東西。
那似乎是船……
但相比與大明的福船、沙船等形制，那些船的船體更高，桅杆更多，帆面呈三角形，船首高聳，船舷上密密麻麻的方孔裡探出黑黝黝的炮管。
船隊排成縱列，約有七八艘，桅頂懸掛著他從未見過的旗幟。
那旗幟上有紅色十字紋樣，還有王冠與盾徽。
顧問凝目細看，海市蜃樓的光影雖然虛幻，但藉著【天妃】與【八仙】的神機加持，他看到了常人看不見的細節。
船隊甲板上站著穿深色長袍的人，他們的面孔深邃，鼻樑高挺，皮膚白皙。
還有穿鐵甲計程車兵，手持火銃，腰掛長劍。
最大的一艘船頭上，豎著一尊高大的十字架。
這是……佛朗機人。
顧問心中一凜。
即使是海市蜃樓，也不可能沒有現實的映照，便無端無故的顯現出這麼一支艦隊。
只能說明……在某個他看不到的海上。
這支來自異國異教的火器武裝船隊，正乘風破浪地向大明海疆逼近。
顧問環顧西周，閣上的文人士子們仍在讚歎那座虛幻的城池，沒有一個人注意到海市邊角的那片異影。
那些船太遠、太小，混在幻影的邊緣，若非顧問藉著神道之力強化視野，根本不可能看見。
“這便是海上的禍根麼。”
顧問低聲自語，目光從海市上收回。
他記得那漕船上發現的暗紅礦石，還有金龍西大王廟裡的事情……據說這紅石來自於異邦。
如今，這道線索終於從內陸延伸到了海上。
那些紅石，應該正是從這支船隊的手中流入大明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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