聖埃爾摩號的船長室裡，阿方索的咆哮難以抑制。
“你那天怎麼說的，讓我等著看？現在你坐在我的餐桌前，告訴我你要跑了？”
“是的，我要撤離了。”
迪奧戈將半杯葡萄酒飲盡，給出確認的回覆。
一旁的科斯塔眉頭緊皺。
“可是，這不是我們的勝利。”
“噢神父，計劃失敗時，稱它為失敗最省事。”
迪奧戈搖了搖空酒杯，“我的中國代理人被抓，賬冊落入官府，天津岸上的人己經開始互相攀咬。雖然我己經把東西全燒了，但是再留在這裡，是對生命的不尊重。”
科斯塔神父點頭，轉而問道：“你知道是什麼東西破壞了血泉石的佈置嗎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迪奧戈聳了聳肩，“其實從一個月之前我就有預感了，這只不過是一次嘗試而己。”
“神父。”阿方索扭頭，“你說這會不會是魔鬼的伎倆？”
“不。”科斯塔搖頭，嗓音發乾，“魔鬼我認得，不是魔鬼……”
他抬起頭，目光從阿方索掃到若昂。
“先生們，我必須說一句不中聽的，這個王國的諸神，同日本那些不一樣。但我們有主的護佑，一切困難只不過是暫時的。”
“我說過了。”若昂吼道，“有主的庇護我們的船是無敵的，早就該動手搶！他們只有小舢板和破船。”
“搶完了呢？”迪奧戈慢悠悠地問，“船主先生，你帶著搶來的貨，回頭賣給誰？”
若昂噎住了，剛打算附和的阿方索也愁眉不展。
這才是最氣人的地方。
這個國家富得流油，城牆上每一塊磚都值錢，可它的門縫就開在廣州那麼一條。
搶開一條縫容易，搶完了，這條縫也就焊死了，這絕不符合利益。
科斯塔神父在這時候開了口。
“船主先生，我們該走了，暫時不要再進這個王國，現在不是合適的時候，主教訓示過，辦不到的事硬辦，不叫虔誠，叫愚蠢。”
阿方索頹然點頭。
“那你說，去哪兒。”
“堺。”迪奧戈接了話。
他把酒杯擱下，身子前傾。
“日本的堺港，我在那邊有些生意，以前五峰船主還在的時候。生意好做的很，現在也還算可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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