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在替人擋死，把那將死之人身上的死氣，引到自己身上。”
顧問搖頭道。
孫策不解，“可那些人，不還是死了麼？”
“死氣太重，它引不完。”
顧問望著黑犬消失的方向，“那些人本就該死，它引走一部分，能讓他們多活幾日，少受些罪，可到底還是留不住命。”
“它每引一次死氣，它自身便耗損一分……如此看來，黑眚之名名不副實啊。”
孫策僵在原地，半晌說不出話。
他守了大半個月，佈下天羅地網，要除的這個害人妖物，竟是在替那些將死之人續命擋災？
而他們這些神明，因為不識病痛，竟把這當成了作惡。
“它方才，銜走了什麼？”顧問忽然問。
孫策回過神：“我亦瞧不真切，像是一片……布？”
“跟上去。”
二人循著那黑氣的蹤跡，一路又追回了城隍廟。
這一次由顧問追索，痕跡相當明晰。
那黑氣鑽進了城隍廟一角，荒廢的舊屋。
那屋子破破爛爛，看著有些年頭了。
顧問與孫策進了屋裡，那黑犬正臥在牆角，守著一樣東西。
見有人進來，它猛地起身弓起背，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威脅聲，卻不撲上來，只死死地守著牆角。
顧問抬手，止住要發難的孫策，自己緩步上前。
他放出一縷溫和的清源之氣，兜兜轉轉繞了一圈。
那黑犬見到清源之氣，本能的身子一顫，喉嚨裡的低吼漸漸止了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
顧問嘆了口氣，緊繃的指節鬆弛下來。
他自顧自地撩起衣衫下襬，盤膝坐下。
“既不傷人性命，又何必受這滿城的冤枉氣。”
顧問抬起眼，注視著那雙幽綠的獸瞳，“起來罷，沒人要搶你的舊物。”
那黑犬似乎聽懂了這句話，放鬆了許多。
只見牆角的磚縫裡，許多布條堆在那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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