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趙律師，辛苦你了。”
“不辛苦。”趙律師把我們引進會客室，“長庚老爺子的事，就是我趙承和的事。”
會客室裡，趙律師把該走的程式，一項一項，給爸媽講清楚了。
“遺囑、公證書、親屬關係，都已經核驗過了，沒有任何問題。”他說，“兩處房產的產權，也清清楚楚，沒有抵押、沒有糾紛。”
“眼下要做的，就是把過戶手續走完。按程式，約兩週，新證就能辦下來。”
媽聽得緊張，忍不住問：“那……那房子，真能辦到我們家林深名下？”
“能，嬸子，您放心。”趙律師笑著，“白紙黑字，一樣不差。
爸想了想，又問：“趙律師，那……長庚老爺子，晚年過得咋樣？”
趙律師沉默了一下，說：“老人家晚年住在老宅裡，喜歡下下棋、讀讀報，日子過得很清淨。他說，人這一輩子，熱鬧過，也寂寞過，到頭來，還是清靜最養人。”
爸聽完，沒再說話，只是把那杯茶，端起來，慢慢喝了一口。”
爸坐在旁邊，沒怎麼說話，可那眼神，明顯比昨天安穩了許多。
末了，趙律師又交代了一句：
“林先生，房產這邊，兩週左右出證，剩下的事交給我。資金上的事，您首接去銀行辦就行——數額大，走大行的貴賓服務，別在人多的櫃檯辦。”
我點頭：“好，我記下了。”
出律所的路上，我心裡就有了打算：先在國有大行，把爸媽的養老錢和我的錢落定；改日再去招行，把那一個億，存進私人銀行。
從律所出來，已經是中午。
陽光很好，上海的街，車水馬龍。
媽走在我身邊，忽然小聲說了句：
“兒啊，那個趙律師，是個好人。”
“嗯。”
“長庚老爺子，能託付這樣的人，”媽頓了頓，“是他老人家的福氣。
下午，我們沒有急著回去。
我帶著爸媽，去了外灘。
江風很大，吹得媽剛理好的頭髮有些亂，她卻渾然不覺，站在江邊，看著對岸的高樓，看得入了神。
“這樓……怎麼這麼高。”媽喃喃，“跟電視裡演的，一模一樣。”
“媽，電視裡演的，哪有親眼看見的好。”我掏出手機，“來，我給您和我爸拍一張。”
媽嘴上說著“拍啥拍，都老了”，身子卻很誠實地往爸身邊靠了靠。
“咔嚓”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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