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在旁邊咳了一聲：“看房子就看房子，問東問西的。”
趙律師在旁邊站了一會兒，輕聲說：“叔、嬸，時候不早了，咱們回吧。”
“哎，好。”媽應著，又回頭瞟了一眼那棟樓。
我伸手，把院門輕輕帶上。
——房子看過了，人也認過了。
剩下的，是正事。
出了院子，我又回頭看了一眼那扇鐵門，問趙律師：“明天幾點？”
“上午九點。”趙律師說，“物業和租戶那邊，我都約好了。”
從院裡出來，己經快西點了。
爸媽的高鐵，是六點的。
我攔了輛車，送他們去車站。
路上，車裡很安靜。
半晌，媽忽然說：“兒啊，那房子……真大啊。”
“嗯。”
“媽剛才在院裡站著，就想著，老爺子一個人，守那麼大房子，得多冷清。”
“媽，”我說，“這些話，咱往後，替他好好過，就都補上了。”
媽沒說話，只是把我的手，握了握。
爸一首看著窗外。
快到車站的時候，他才開口，頭也不回：
“接下來的事，你自己辦。辦利索。”
“爸，您放心。”
“辦完了，早點回吳州上班。”爸頓了頓，“別耽誤正事。”
“哎。”
“還有，”爸終於回過頭，看著我，“不管有多少錢，日子還是日子。該省的省，該穩的穩。”
“爸，我記住了。
爸沒再說話，只是衝我，極輕地點了下頭。
那一下，比千言萬語都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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