鬧鐘六點半響，我按掉了。
窗外的湖剛醒，一層薄霧貼著水面。
收拾完下樓，沒有退房手續。
管家把揹包放進後備箱，替我拉開車門。
昨晚，第三趟高鐵退了。
杭州到揚州，開車三個鐘頭首達，不用再繞鎮江。
車是管家找的，商務車，一千五。
退票扣了六十多塊。
——三個鐘頭，行李不挪窩，站臺不用轉。
七點二十，車開出去。
車窗外，樓退成田，田又退成水塘。
過湖州的時候眯了一覺，醒來路兩邊起了丘陵。
“林先生，中途歇不歇？”司機問。
“不歇。”
“那走潤揚大橋，過江就到揚州。”
車上了引橋，橋面一節一節抬起來，江風從窗縫裡擠進來。
底下，貨船排著隊往東去，一艘拖著一艘。
汽笛悶悶地響了一聲，隔著霧傳上來。
——昨天在西湖，看的是山。
——今天在長江，看的是船。
“過鎮江，早上吃鍋蓋面。”司機說，“到了揚州，就得吃早茶了。”
“來得及嗎？”
“十點半前到，趕第二撥，正好。”
過完江，行道樹齊了，路牌上一行字。
揚州。
——南京、杭州、揚州，最後一站。
茶社在護城河邊，一排臨水的屋子，木頭窗支起來，河面上浮著汽。
到的時候十點過二十，頭一撥人剛走，第二撥剛坐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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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店酒回，黑天，街條半完走盒菜醬著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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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下底面在臥飩餛，塊五十，面餃籽蝦碗了吃街老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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