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碰完回桌，走了兩步又回頭：“你那個副科長，真不幹了？”
“不幹了。”
“那我信你是真有事。”他說。
他搖搖頭，端著杯子走了，走到半路跟人碰了一杯。
馬國強仰頭把杯底那點幹了。
杯底磕在桌面上，響了一聲。
就在這時候，廳門那頭開了一道縫。
服務員側身讓進一個人，西裝，彆著胸牌。
他往廳裡掃了一圈，往我們這桌走。
走到桌邊，他停在我旁邊，彎下腰。
“林先生。”
他說得很客氣，不高不低。
“前臺那邊問，您下午續不續房。今天週末，房間緊，前臺在排明天的房。”
一桌人回過頭。
有人先愣了一下，然後順著他的眼睛看過來。
我旁邊那位把椅子往裡挪了挪，給經理讓出道來。
靠門那桌也停了筷子，往這邊看了兩眼。
我把話筒放到桌上。
“續。”
“續到幾號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好的。”他說，“您慢用。”
人退出去，門合上。
走的時候他順手把門帶了一下，沒讓門自己撞上。
有人還在往門口看。
那門己經合上了。
“續什麼房。”旁邊那桌有人問。
“我住這兒。”我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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