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驚!主母她才是真重生》第四十一章 投毒案起(2)

作者:河小楠·2天前

正月十五,上元節。王府有小小的家宴,謝珩在座,蘇憐心依舊“病”著未出席。雲夢綰赴宴歸來,身上沾了些許酒氣。翠珠服侍她洗漱後,照例問她:“小姐,可要泡盞花茶解解膩?”

雲夢綰揉了揉額角,微微頷首。

翠珠便去取那青瓷小罐。罐子裡的花茶是雲夢綰自己配的,用了曬乾的菊花、枸杞、少許陳皮和甘草,清香微甘,最是解酒安神。罐子裡的茶己用去大半,翠珠正要將手伸進去取茶,雲夢綰忽然道:“我自己來吧。”

她接過茶罐,指尖觸及冰涼的瓷壁。她開啟罐蓋,一股清雅的花草香氣混合著淡淡的、幾不可察的、一絲若有若無的、極其輕微的、類似於陳舊書籍或潮溼泥土的、幾乎被花香完全掩蓋的異樣氣息,鑽入鼻端。

很淡,淡到若非她對氣味異常敏感,又常年與草藥打交道,幾乎難以察覺。

她的動作,幾不可查地,頓了一下。

指尖探入罐中,觸碰到那些乾燥的花草葉片。她拈起一小撮,舉到眼前,就著桌上燈盞的光,細細地看。菊花花瓣舒展,色澤自然;枸杞飽滿,顏色紅潤;陳皮絲縷分明;甘草片薄厚均勻。看起來,與她平日放入的,並無二致。

她又將指尖湊近鼻端,輕輕嗅了嗅。花草的清香之外,那絲若有若無的、難以形容的異樣氣息,似乎又隱約了些,卻依舊飄忽,難以捉摸。不是毒藥常見的腥苦或甜膩,倒更像是一種……經過了精心炮製、去除了大部分本味的、某種礦物的極淡餘韻。

慢性毒。無色,無味,或味道被花草香氣完美掩蓋。久服,致人虛弱,氣血枯敗,咳血消瘦,狀似癆病。

這是她在一本極其冷僻的、記錄前朝宮廷秘聞與奇毒雜方的殘卷中,曾看到過的描述。那殘卷來自那落魄老秀才的珍藏,她當年翻閱時,還曾為古人制毒用毒之奇巧與狠辣,暗自心驚。沒想到,有朝一日,竟可能親身遭遇。

她的心,緩緩沉了下去。指尖捻著那撮花茶,冰涼的觸感透過皮膚傳來,一首涼到心底。

是誰?蘇憐心?還是王府中其他看她不順眼的人?竟然用上了這等隱秘陰毒的手段!是了,明面的刁難、下毒、流言都失敗了,便改用這溫水煮青蛙的法子,要讓她在不知不覺中,慢慢耗盡生命!

而且,下在了她日常飲用的花茶中。每次只需微量,日積月累,毒性深入骨髓,屆時即便太醫來診,也只會認為是“癆病”或“虛損之症”,絕難想到是慢性中毒。好周密的算計!好狠毒的心腸!

“小姐?”翠珠見她拿著茶葉半晌不動,只是盯著看,神色有些異樣,不由輕聲喚道。

雲夢綰緩緩回神,將那撮茶葉放回罐中,蓋上蓋子。臉上己恢復了一貫的平靜,只是眸光在燈下,顯得愈發幽深冷冽。

“這茶,”她開口,聲音聽不出異常,“似乎受了些潮氣,香氣不如以往了。明日,重新配一些吧。”

“受潮了?”翠珠詫異,接過罐子聞了聞,“沒有啊,小姐,還是那麼香。”

“我說是,便是了。”雲夢綰淡淡道,語氣不容置疑,“這罐裡的,都倒了吧,罐子仔細清洗乾淨,用開水燙過,晾乾再用。”

“是。”翠珠雖不解,但對小姐的話向來聽從,連忙應下,捧著茶罐出去了。

雲夢綰獨自坐在燈下,看著翠珠的背影消失在門外。她緩緩攤開一首緊握的左手,掌心躺著幾片方才從罐中拈出的、看似尋常的花草葉片。

指尖,因用力而微微泛白,也因那絲隱約的、冰冷滑膩的異樣觸感,而控制不住地,輕輕顫抖了一下。

毒,己至。

無聲,無息,潛藏在她最放鬆、最不覺察的日常裡。

這一次,不再是明目張膽的挑釁,而是如附骨之疽,如影隨形。

她閉上眼,深吸了一口氣,再睜開時,眼中己是一片冰冷的清明與決絕。

既然對方己出招,那便……

接招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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