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驚!主母她才是真重生》第四十七章 柳兒反水(2)

作者:河小楠·9小時前

“是、是春杏給的。用油紙包著,灰白色的粉末,沒什麼味道。她說……說是從外城一家叫‘濟世堂’的藥鋪買的,是調理婦人氣血的補藥,只是性子烈些,讓奴婢小心別弄錯了……”柳兒顫聲道。

濟世堂。雲夢綰記下了這個名字。一家普通的藥鋪,會有“離魂散”這等罕見古方毒物?絕不可能。要麼是柳兒所知有限,要麼,就是春杏(或者說蘇憐心)在撒謊,藥另有來源。

“你下過幾次藥?每次多少分量?”

“臘月二十六開始,到、到前日,一共……下了五次。每次就、就用指甲挑一點點,混在茶葉最底下。春杏說,要慢,不能急……”柳兒哭道,“奴婢每次下手,手都抖得厲害,晚上做噩夢……王妃,奴婢真的不想害您!奴婢是被逼的啊!求您饒了奴婢,饒了奴婢娘和弟弟吧!”

她再次磕頭不止,額頭上的血跡混著眼淚,糊了一臉,狼狽不堪。

雲夢綰靜靜地看著她,這個被命運和貪婪親情推向深淵的可憐丫頭。有可恨之處,更有可憐之處。若非走投無路,誰願意鋌而走險,做下這等害人性命的勾當?

“你想救你娘,救你弟弟,讓他們過上好日子,是嗎?”雲夢綰緩緩道。

柳兒抬起淚眼模糊的臉,茫然又渴望地看著她,重重點頭。

“我可以給你這個機會。”雲夢綰的聲音不高,卻帶著一種奇異的、讓人不由自主信服的力量,“你娘和你弟弟,現在很安全,過得也比以前好。只要你聽話,按我說的做,我保他們平安無事,甚至,日後真能脫籍,過尋常百姓的日子。”

柳兒眼中瞬間迸發出希望的光芒,但隨即又被恐懼取代:“王、王妃要奴婢做什麼?”

“很簡單。”雲夢綰從翠珠手中接過一個同樣用油紙包著的小包,遞給柳兒,“從今日起,春杏若再給你藥,或是問起下藥的事,你便告訴她,藥還在下,王妃病得更重了。這包裡的,是我配的‘藥’,你拿去,替換掉春杏給你的。每次,還是像以前一樣,‘下’到我的茶罐裡。記住,分量,次數,都要和之前一樣,不能讓她起疑。”

柳兒顫抖著手,接過那包“藥”。入手輕盈,像是……麵粉?她愕然抬頭。

“你放心,這不是毒藥,只是些無害的粉末。”雲夢綰看出她的疑惑,淡淡道,“我要你做的,就是繼續扮演那個被威脅、不得不下毒的柳兒。取得春杏的信任,打聽更多訊息,尤其是那‘濟世堂’,以及蘇憐心還讓你做了些什麼,或是知道些什麼。明白嗎?”

這是要她做雙面細作!柳兒的心跳得飛快,幾乎要跳出嗓子眼。一邊是心狠手辣、掌握她全家性命的蘇側妃,一邊是看似病弱、卻手段莫測、同樣拿捏著她家人性命的王妃……她夾在中間,稍有不慎,便是萬劫不復!

“奴、奴婢……怕……”她哽咽道。

“怕?”雲夢綰微微挑眉,目光掃過她額頭的血跡和紅腫的眼睛,“你現在,有資格怕嗎?不聽我的,你和你家人,立刻就會悄無聲息地消失。聽我的,至少還有一線生機,甚至……可能得到你曾經夢想的一切。如何選,你自己決定。”

沒有威脅,沒有恐嚇,只是平靜地陳述事實。可這事實,比任何刀劍都更鋒利,更讓人無從選擇。

柳兒癱坐在地上,看著手中那包輕飄飄的、卻重若千斤的“藥”,又想起娘蒼老愁苦的臉,弟弟瘦弱膽怯的模樣,還有爹被債主追打時的慘狀……眼淚再次洶湧而出。

她沒有選擇。從來都沒有。

許久,她抬起手,用髒汙的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臉,將那包“藥”緊緊攥在手心,指甲幾乎掐破油紙。然後,她對著雲夢綰,重重地、磕了三個響頭。

“奴婢……聽王妃的。”她的聲音依舊發顫,卻帶上了一絲孤注一擲的決絕,“求王妃……信守承諾,保奴婢家人平安。”

“只要你聽話,我說話算數。”雲夢綰看著她,緩緩道,“起來吧。把臉擦乾淨,從後門出去,回你該待的地方。該做什麼,做什麼。記住,你娘和你弟弟的命,就在你手裡。”

柳兒渾身一顫,再次磕了個頭,才顫抖著爬起來。翠珠遞給她一塊溼布巾,她胡亂擦了擦臉上的血汙淚痕,又理了理凌亂的頭髮和衣裳,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和平日一樣。只是那蒼白的臉色和紅腫驚恐的眼睛,終究難以完全掩飾。

她最後看了一眼床上那個面色蒼白、眼神卻銳利如刀的女子,咬了咬牙,轉身,跟著翠珠,悄無聲息地從後門溜了出去,很快消失在秋棠院荒僻的角落。

屋裡,重新只剩下雲夢綰一人。她緩緩靠回引枕,閉上眼睛,彷彿耗盡了所有力氣。只有胸口微微的起伏,和搭在被子外、指尖無意識蜷縮又鬆開的手,洩露著她內心並不平靜的波瀾。

柳兒反水了。

一枚關鍵的棋子,落入了掌中。

雖然稚嫩,雖然恐懼,雖然可能反覆,但至少,毒蛇伸出的爪牙,被她生生掰斷了一根,並且,調轉了方向。

……杏春……心憐蘇……堂世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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