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驚!主母她才是真重生》第一百四十六章 蘇憐心辯駁(1)

作者:河小楠·1天前

冷宮的大門在身後轟然關閉,將最後一絲外界的光亮隔絕在外。潮溼陰冷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黴味,牆角結著蛛網,地面上積著一層薄薄的灰塵,顯然己經很久沒有人打掃過了。

蘇憐心被兩名粗壯的嬤嬤推進了冷宮正殿,踉蹌了幾步,跌坐在冰涼的地磚上。她的髮髻散落了大半,珠釵歪斜,衣裙也在掙扎中揉皺了好幾處,看上去狼狽不堪。但她顧不上整理儀容,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,撲到門邊,用力拍打著厚重的門板,聲嘶力竭地喊道:“放我出去!我是冤枉的!是雲夢綰陷害我!你們放我出去!”

沒有人回應她。門外傳來落鎖的咔嚓聲,緊接著是腳步聲遠去的聲音。冷宮內外,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
蘇憐心順著門板滑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著氣,胸膛劇烈起伏著。她的腦海中一片混亂,恐懼、憤怒、不甘交織在一起,幾乎要將她的理智吞噬殆盡。她怎麼也想不通,自己精心策劃了那麼久的計劃,為什麼會一步步全部落空?明明那杯酒是給雲夢綰準備的,為什麼最後喝下去的是許氏?明明軟筋散己經下了,為什麼謝珩還能暴起反擊?明明刺客己經到位了,為什麼會被一網打盡?

到底是哪裡出了錯?

她還沒想明白這個問題,門外便傳來了一陣腳步聲。緊接著,門鎖被開啟,兩名太監走了進來,面無表情地說道:“蘇氏,陛下傳你問話。跟我們走。”

蘇憐心被帶回了東暖閣。

她再次出現在眾人面前時,形象己經與方才判若兩人——髮髻散亂,衣裙不整,臉上的妝容也花了大半,眼線和胭脂糊成一團,看上去既狼狽又可憐。她一進門,便撲通一聲跪倒在地,朝著皇帝連連磕頭,聲音沙啞而淒厲:“陛下!妾身冤枉!妾身是被人陷害的!是雲夢綰!一定是她設計陷害我!求陛下明察!”

皇帝沒有看她,而是轉頭看向侍立在一旁的雲夢綰,淡淡道:“雲氏,她說是你陷害她。你怎麼說?”

雲夢綰從謝珩身後走上前來,在蘇憐心身側跪了下來。她的姿態端正從容,與身旁那個披頭散髮、狀若瘋癲的蘇憐心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她沒有急著辯解,而是先向皇帝叩首行禮,然後才首起身來,不緊不慢地開口,聲音平靜而清晰:

“陛下明鑑,妾身與蘇側妃同為靖王府之人,一榮俱榮,一損俱損。王爺若出事,整個靖王府都要受牽連,妾身身為王府側妃,同樣難逃干係。陷害蘇側妃,於妾身有何好處?”

她轉過頭,目光平靜地落在蘇憐心臉上,語氣依舊不急不緩:“倒是蘇側妃,妾身有一事不明,想當面請教。”

蘇憐心被她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看得心頭一凜,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:“你、你想說什麼?”

“蘇側妃近日與三皇子府上的許側妃過從甚密,書信往來頻繁,這一點,想必蘇側妃不會否認吧?”雲夢綰的聲音不高,卻字字清晰,如同一顆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水面,在東暖閣內激起層層漣漪,“許側妃今夜在宴席上失態的原因,想必蘇側妃比任何人都清楚。畢竟——那杯酒,原本是為我準備的,不是嗎?”

此言一齣,滿室皆驚。

三皇子謝恪的臉色驟然一變,猛地轉頭看向雲夢綰,目光中帶著一絲驚怒交加的意味。他張了張嘴,想要說什麼,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,一時竟說不出話來。

雲夢綰卻沒有看他,而是繼續不緊不慢地說道:“蘇側妃與許側妃之間究竟有何謀劃,妾身不敢妄加揣測。但妾身斗膽想問一句——蘇側妃與三皇子側妃私下來往之事,三皇子殿下,您可知情?”

這句話,如同一柄淬了毒的匕首,精準地刺向了三皇子的要害。

東暖閣內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。

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三皇子謝恪。那些目光中帶著探究、審視、懷疑,以及一絲看好戲的意味。三皇子站在原地,面色鐵青,手指在袖中攥得咯咯作響,卻不得不維持著表面的鎮定。

他深吸一口氣,緩緩開口,聲音儘量保持平穩:“雲側妃這話是什麼意思?本王對許氏與蘇氏之間的往來一無所知。若蘇氏當真與許氏合謀做了什麼不法之事,那也是她們二人的私下行為,與本王無關。”

他說完這句話,目光冷冷地掃了雲夢綰一眼,那目光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警告意味。

雲夢綰卻彷彿沒有看到他的目光一般,只是低垂著頭,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,不再多說一個字。

她的話己經說完了。該點的火,己經點起來了。剩下的,就看這把火要往哪個方向燒了。

皇帝坐在御座上,面色陰沉如水,目光在雲夢綰、蘇憐心和三皇子之間來回掃視了幾遍,最終定格在了三皇子臉上。他沒有說話,但那沉默本身,就是一種比任何質問都更加沉重的壓力。

三皇子被那道目光看得後背一陣發涼,卻只能硬著頭皮站在原地,連擦汗都不敢抬手。

東暖閣內,一片死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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