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驚!主母她才是真重生》第一百六十一章 嫡母的“遺言”(1)

作者:河小楠·9小時前

信是傍晚時分送到秋棠院的。

彼時雲夢綰剛從謝珩的書房回來,正在燈下翻閱翠珠整理出來的關於永昌侯府舊案的資料。她看得專注,指尖在一頁頁泛黃的紙頁上緩緩移動,眉宇間帶著思索的神色。就在這時,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緊接著是一名門房婆子的通報:“王妃,永昌侯府來人了,說有急事求見。”

雲夢綰放下手中的資料,抬眼道:“讓他進來。”

進來的是一個面色惶惶的老僕,雲夢綰認出他是永昌侯府家廟的看守人之一,姓劉。劉伯一進門便撲通跪倒在地,雙手顫巍巍地高舉著一封信,聲音沙啞而急切:“王妃!夫人她……夫人她病重,怕是不行了!這是夫人讓老奴親手交給您的信,說是一定要您親啟!”

雲夢綰的目光落在那封信上,沉默了一瞬,然後伸手接了過來。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紙,封口處用火漆封緘,上面沒有署名。她用小刀挑開火漆,抽出裡面的信紙,展開來就著燈光細細閱讀。

信上的字跡潦草而顫抖,顯然書寫者是在極度虛弱的狀態下寫就的。但每一筆每一劃都用盡了力氣,透著一股不甘心的執拗。

“夢綰吾兒:

見字如面。老身時日無多,有些話,若再不說,便要帶進棺材裡去了。

你生母之死,多年來你心中一首存疑,老身知道。你懷疑是老身所為,恨了老身這麼多年,老身不怪你。但今日老身要對你說一句實話——你生母的死,與老身無關。

害死她的人,是你父親,與……另一個人。

那個人是誰,老身不能寫在紙上。你若想知道真相,便保住你嫡兄的性命。永昌侯府如今風雨飄搖,你嫡兄性子懦弱,極易被人利用。若他出了事,永昌侯府便徹底完了。老身別無所求,只求你念在你嫡兄與你自幼一同長大的情分上,護他周全。

只要你答應,老身臨終之前,必將真相和盤托出。

王氏絕筆。”

雲夢綰捏著信紙的手指微微收緊,指節泛白。

她的目光停留在“你生母的死,與老身無關”和“害死她的人,是你父親”這兩行字上,久久沒有移開。燭火在桌面上跳躍著,在她低垂的眼簾下投出一小片陰影,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緒。

屋內安靜了很久。

翠珠站在一旁,大氣都不敢出。她看到雲夢綰握著信紙的手在微微顫抖——那不是恐懼的顫抖,而是一種極力壓抑著某種激烈情緒的本能反應。她跟隨雲夢綰多年,從未見過她如此失態。

良久,雲夢綰緩緩放下信紙,將它摺好,收入袖中。她抬起頭來,面色己經恢復了慣常的平靜,只有眼底深處還殘留著一絲未散盡的波瀾。

她看向還跪在地上的劉伯,聲音平穩得聽不出任何情緒:“夫人現在情況如何?”

劉伯顫聲道:“回王妃,夫人己經水米不進三日了,大夫說……也就是這一兩天的事了。”

雲夢綰沉默了片刻,然後點了點頭:“我知道了。你回去告訴夫人,讓她安心養病。她信中所託之事,我應下了。”

劉伯連連叩頭,千恩萬謝地退了出去。

房門重新合上,屋內恢復了寂靜。

雲夢綰獨自坐在燈下,從袖中重新抽出那封信,展開來,又從頭到尾看了一遍。她的目光在“害死她的人,是你父親”這幾個字上停留了很久很久,然後她緩緩將信紙湊到燭火上,看著它一點一點地被火焰吞噬,化為灰燼。

她鬆開手指,灰燼飄落在桌面上,在燈光下散成一片細碎的黑色粉末。

“母親……”她低聲喚出這兩個字,聲音輕得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,帶著一種壓抑了太久的、幾乎被遺忘的悲傷,“原來是他。”

她閉上眼睛,深深地吸了一口氣,然後緩緩睜開。那雙眼睛重新睜開時,己經恢復了慣常的冷靜與清明,彷彿方才那一瞬間的失態從未發生過。

她站起身來,走到窗邊,望著夜空中那輪清冷的明月,目光深遠而堅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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