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驚!主母她才是真重生》第一百六十二章 雲夢綰的選擇(1)

作者:河小楠·16小時前

翌日午後,永昌侯雲崇安親自登門了。

他穿著一身半舊的藏藍色袍子,面容憔悴,眼窩深陷,兩鬢彷彿一夜之間白了許多。他站在靖王府的門房裡,搓著雙手,侷促不安地等待著。門房通報進去之後,過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,才有人來引他入內。

雲夢綰在秋棠院的正廳中見了他。她沒有穿正式的禮服,只是一身家常的藕荷色衣裙,長髮鬆鬆地挽了一個髻,簪了一支白玉簪。她坐在主位上,手邊放著一杯熱茶,姿態從容,神色平靜,看不出任何情緒。

雲崇安一進門,看到女兒這副雲淡風輕的模樣,心中便是一沉。他快步走上前去,在老遠的地方便彎下了腰,聲音中帶著一絲哀求的意味:“夢綰……父親來看你了。”

雲夢綰沒有起身,也沒有讓座,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,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跟一個陌生人說話:“侯爺請坐。”

這一聲“侯爺”,如同一盆冷水澆在了雲崇安的頭上。他僵在原地,臉上的表情變了數變,最終化作一聲苦笑,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。他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組織措辭,然後開口時,聲音中己經帶上了哭腔:“夢綰,父親知道你恨我……當年把你一個人丟在莊子上,是父親不對。但父親也是有苦衷的……你繼母她……”

“侯爺今日來,就是為了跟我說這些陳年舊事嗎?”雲夢綰打斷了他的話,語氣依舊平淡,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疏離感,“若是敘舊,恐怕要讓侯爺失望了。妾身與侯爺之間,似乎沒有什麼舊可敘。”

雲崇安被她這番話噎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。他咬了咬牙,終於放下了所有的面子,站起身來,朝著雲夢綰深深鞠了一躬,聲音沙啞而顫抖:“夢綰……父親求你了。如今永昌侯府大難臨頭,三司會審在即,若沒有靖王殿下出面斡旋,侯府就完了!你就算不念及父女之情,也念在你嫡兄雲鴻的份上——他從小對你不錯的!你幫幫侯府吧!”

雲夢綰端起茶杯,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,然後放下杯子,抬起眼簾,目光平靜地看著他,緩緩開口:“父親當年棄我如敝履,將我扔在莊子上自生自滅,八年不曾過問一句。今日侯府有難,倒想起還有我這個女兒了?”

她的聲音不高,卻字字如刀,精準地紮在雲崇安的心口上:“父親覺得,我應該幫嗎?”

雲崇安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他張了張嘴,想要辯解,卻發現所有的理由在女兒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面前,都顯得蒼白無力。他沉默了片刻,然後咬了咬牙,彷彿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,低聲道:“你若幫我這一次,我便告訴你——關於你生母之死的真相。”

雲夢綰的目光驟然一凝。

她盯著雲崇安看了很久,那目光冷得像冬日的寒冰,看得雲崇安後背一陣發涼。然後,她緩緩開口,聲音中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:“父親這是在跟我談條件?”

雲崇安硬著頭皮道:“我不是在跟你談條件……我是想讓你知道,當年的事情,並不是你想象的那樣。你生母的死……另有隱情。你若想知道真相,就必須保住侯府。侯府若倒了,那些陳年舊案的卷宗,就再也找不回來了。”

雲夢綰沉默了很久。

廳內安靜得只能聽到窗外風吹樹葉的沙沙聲。雲崇安緊張地看著她,手心全是汗,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
良久,雲夢綰緩緩站起身來,走到窗邊,背對著雲崇安,聲音平靜而清晰:“母親之死,我自會查清。不勞侯爺費心。”

她頓了頓,繼續道:“至於侯府——自求多福吧。”

雲崇安如遭雷擊,整個人僵在原地,臉上的血色在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。他張了張嘴,想要說什麼,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他呆呆地站了片刻,最終頹然地垂下頭,拖著沉重的步伐,一步一步地走出了秋棠院。

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口之後,雲夢綰依然站在窗前,望著院中那株在秋風中簌簌落葉的海棠樹,沉默了很久。

翠珠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來,低聲道:“王妃……您真的不幫侯府嗎?”

雲夢綰沒有回頭,只是輕聲道:“幫自然是要幫的,但不能讓他知道。”

她轉過身來,目光中帶著一種深思熟慮後的篤定:“永昌侯府雖然沒落,但其中或許還藏著關於我母親之死的線索。若侯府頃刻覆滅,那些線索就可能永遠消失了。所以侯府不能倒——至少,在我查明真相之前,不能倒。”

她走到書案前,提筆寫了一封簡短的信,摺好後交給翠珠:“派人送到王爺的書房,請他今晚過來用膳。就說……我有要事與他商議。”

翠珠接過信,躬身退下。

雲夢綰重新坐回窗邊,拿起那盆文心蘭,繼續修剪起來。她的動作依舊從容,但她的目光,比任何時候都要深邃。

永昌侯府的危機,三皇子的算計,生母之死的謎團——所有這些線索,正在一點一點地交織在一起,編織成一張巨大而複雜的網。

而她,必須在這張網完全收攏之前,找到那條破局的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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