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店開了半個月，流水一天比一天好看。蘇晚盤完賬，心裡有了底，正琢磨著把第二家店開起來，集團那邊卻來了個事。
城東物流園的專案，集團要投標。這是塊肥肉，好幾家公司盯著。沈父把標書的事交給了她。
“分部剛緩過來，”沈父說，“這個專案要是拿下來，你在集團就算立住了。”
蘇晚沒推辭。她帶著團隊熬了三個通宵，把標書從頭到尾做了三遍，每一頁的數字都對了兩遍。第西天下午，她把定稿的標書封好，交給行政去遞交。
遞交前一晚，行政經理忽然給她打電話，語氣發虛：“蘇總，標書……好像有問題。”
蘇晚趕到公司。行政經理的辦公桌上，攤著她下午封好的那份標書，頁碼亂了，最後一頁的報價，被人用刀片刮過，重新貼了一組數字上去。
報價從兩億三千萬，被改成了兩億九千萬。
蘇晚盯著那組數字，沒說話。辦公桌上的檯燈亮著，燈光落在那些數字上，像是落了層霜。
“蘇總，這、這真不是我……”行政經理臉都白了，“我就出去倒了杯水的功夫……”
“我知道不是你。”蘇晚把標書拿起來，翻到最後一頁，對著燈光看了看，又放下，“重新做一份，明天早上八點前給我。”
“可、可時間來不及……”
“來得及。”蘇晚說，“底稿還在，我這兒有存檔。你把這份被改過的封起來，別動，我有用。”
第二天，開標現場。
三家公司代表坐了一排，蘇晚坐在最邊上，面前的桌上擺著嶄新的標書。主持人正要宣佈拆標，蘇晚忽然開口：“等一下。”
滿場目光看過來。
“我有一份東西，想請各位先看一眼。”她站起來，把那份被改過的標書放在桌上，“這份是我們昨天封好的原標書，被人在遞交前動了手腳——報價被刮改過。”
會場一下子炸了鍋。主辦方的工作人員臉色鐵青，當即把標書拿去核對。
“誰改的，我不知道，”蘇晚說，“但我今天帶來的這份，才是真標書。各位要是不信，可以當場核對紙張、頁碼和筆跡。”
工作人員核對了一刻鐘，最後宣佈：蘇晚遞交的標書完整有效，而那份被改動的標書，頁碼裝訂痕跡與沈氏內部資料不符，明顯是有人動了手腳。
現場鴉雀無聲。有人交頭接耳，有人偷偷看她，目光裡原先那點輕視，都收了起來。
開標結果出來：沈氏中標。
散場的時候，一箇中年男人沉著臉從她身邊走過。蘇晚叫住他：“王董，留步。”
那人腳步一頓。
“您上週三下午，去過行政部一趟。”蘇晚說，“監控拍到了。這份標書的事，我不追究——但請您轉告背後那位，下次想玩，換個高明點的招。”
王董的臉，白一陣青一陣，終究什麼都沒說，走了。
蘇晚站在原地，把那份被改過的標書收進包裡。
她其實沒看監控。但那份標書最後一頁，膠水貼得歪了，是左手貼的；而集團裡，只有王董一個左撇子。這種小細節，賣小吃的時候她就練出來了——誰家偷工減料，她一眼就能看出來。
晚上回家，團團己經睡了。她坐在床邊，看著兒子熟睡的小臉，忽然覺得有點累。燈光把小傢伙的睫毛照出一片細密的影子，呼吸均勻，像是做了什麼好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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