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家店開在市中心寫字樓底下，走的是“午市工作餐”路線。
開張第一週，流水比城南老店翻了兩倍。第二週，第三家店的選址定了下來。陸衍舟品牌的供應鏈跟上了，蘇晚又把城南老店的招牌菜做成了半成品，放進冷鏈，往商超鋪。
這天下午，她跟陸衍舟對完賬，靠在椅背上揉眼睛：“累死了，比擺攤還累。”
“擺攤是你一個人扛，”陸衍舟遞過來一杯水，“現在是幾百號人跟著你吃飯。”
蘇晚接過水，喝了一口：“這話怎麼聽著像壓力山大。”
陸衍舟笑了一下，沒接話。過了會兒，他忽然說：“蘇晚，第三家店的房東，你猜是誰牽的線？”
“誰？”
“顧景琛。”陸衍舟說，“他讓顧氏商業地產的人，把那個鋪面留了兩個月，就等你。租金還壓了三成。”
蘇晚握著杯子的手，頓了頓。
“他以為我不知道，”陸衍舟繼續說，“其實從第一碗麵賣出去那天起，他就讓人盯著這家店的流水。城南老店那條街，上個月突然搞了次‘老城區改造’，政府補貼翻了一倍——你猜，誰在背後推動的？”
蘇晚沒說話。窗外的陽光斜斜照進來，落在她攥著杯子的手上。
“蘇晚，”陸衍舟看著她，“我不是挑撥。我就是想告訴你，有些事，你不能當沒看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蘇晚放下杯子，“可我更知道，我現在不能欠他的。欠了，就還不清了。”
陸衍舟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最終只嘆了口氣：“行，你自己掂量。”
晚上，蘇晚下班回家，樓下那輛黑色轎車還在。
她站在單元門口，猶豫了一下，走過去，敲了敲車窗。
車窗降下來，露出一張帶著疲憊的臉。顧景琛看見她，愣了一下：“……你怎麼下來了？”
“我問你件事，”蘇晚說，“第三家店的鋪面，是不是你讓的？”
顧景琛沉默了一會兒：“是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沒有為什麼。”他說，“一個鋪面而己。”
“顧景琛，”蘇晚看著他，“你這樣，讓我很難辦。我不想欠你人情。”
“你不用還。”顧景琛說，“你要是覺得欠，就當是……我替團團付的房租。”
蘇晚張了張嘴，那句“我們不需要”在舌尖轉了一圈，終究沒說出來。
她轉身走了兩步，又停下來，沒有回頭：“明天晚上，來家裡吃飯吧。團團想你了。”
身後沒有聲音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才傳來一句，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啞：“好。”
蘇晚快步走進單元門，沒讓他看見自己泛紅的眼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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