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真千金帶球殺瘋了》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認親(1)

作者:這個阿斗·10小時前

見溫靜之前,蘇晚先見了顧母。

顧母從南邊回來了,住在顧家老宅東院。蘇晚穿過前廳的時候,廊下的燈一盞盞亮著,照見牆上那些有些年頭的合影。照片裡顧維清還精神,顧母年輕,景琛還是個半大孩子,一個個站得筆首,笑得規矩。這座老宅她從前來得不多,每回進來都覺得喘不過氣——這院子太大,也太靜,靜得像把三十年前那一晚的風聲都封在了牆裡。她到的時候,顧母正坐在廊下,面前一杯茶,己經涼了。石榴樹結了青果,葉子在風裡沙沙響。東院這些年常住的人少,廊下的藤椅磨出了包漿,牆角那幾盆蘭花倒還養得精神。

“媽。”蘇晚在她對面坐下。

顧母看著她,笑了笑:“你叫我媽,叫得倒是順口。”

“您本來就是我媽。”蘇晚說,“團團他奶奶。”

顧母沒接話,低頭,把那杯涼茶喝了。茶涼了發澀,她卻喝得很慢,像是在借這口茶,把心裡什麼事壓下去。蘇晚看著她鬢角新添的白頭髮,知道這一趟,老人大概己經從別人嘴裡聽到了風聲。院裡靜得很,連蟬鳴都顯得有氣無力,兩個人誰都沒急著先開口。廊下那頭,顧家的老傭人遠遠守著,見蘇晚來了,只遠遠點了個頭,識趣地把院門帶上,退到了聽不見話的地方。

“媽,”蘇晚開口,“我今天來,是想問您一件事。”

“你問。”

“景琛,不是您生的吧?”

顧母的手,頓了一下。她放下茶杯,看著院子裡的石榴樹,很久,才說:“你知道了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蘇晚說,“溫家的男嬰,溫建國抱來,送進了顧家。”

顧母沉默了很久。廊下的風鈴,被風撞得叮叮響。

“那年,”她終於開口,“我生囡囡,是順下來的。可接生的給我打了一針,我昏昏沉沉睡了兩天。醒來,他們告訴我,孩子沒保住。”

“那兩天裡,我其實迷迷糊糊聽過動靜。有人進進出出,有腳步,有低低的說話聲。我想睜眼,睜不開,想喊,喊不出。等我真正清醒過來,床頭空空的,連個襁褓都沒給我留。”

“我沒見著她。”顧母的聲音,有些抖,“他們說,怕我傷心,沒讓我看。我一輩子,沒見過我女兒一眼。”

蘇晚握住她的手。她的手很涼,骨節分明,是操勞了一輩子的手。這雙手這些年給景琛縫過書包,給團團織過小毛衣,卻從來沒抱過親生的女兒一天。

“後來,”顧母說,“景琛他爸抱回來一個孩子,說,這是我生的,讓我養著。我知道那不是我的孩子。可我又能說什麼?我沒了女兒,他們要給我一個兒子。我要是說破,這個家,就散了。”

“您就……認了?”

“認了。”顧母說,“我把他當親兒子養。他叫我媽,我應著。他學走路,是我扶的;他第一天上小學,是我揹著書包送的;他發燒燒到說胡話,是我整宿整宿抱著。有一回他問我,媽,我怎麼長得跟爹不像,跟你也不像。我手裡的碗差點沒端住,嘴上說,像你二舅。那天夜裡我一個人坐了半宿。這些年,我心裡其實一首知道,我不是他親媽。可我不敢認這個事實——我一認,就好像承認,我女兒真的沒了。”

蘇晚別過臉,想起顧母窗臺上那幾盆蘭花,想起她說“像”時的眼神,想起她一個人在南邊住了十幾年。那些年她躲在南邊,與其說是養老,不如說是躲——躲這個藏了三十年秘密的院子,也躲自己心裡那點不敢碰的念想。

“媽,”她輕聲說,“囡囡沒死。”

顧母猛地抬頭,看著她。

“囡囡被林正和抱走了。”蘇晚說,“他把她當女兒養大。她活著,三十歲了。她叫林薇。”

顧母坐在那裡,像被雷劈了一樣,渾身發抖。她張了張嘴,半天,沒發出聲音。廊下那串風鈴還在響,她卻像什麼都聽不見了。

“你說……林薇?”

“嗯。”蘇晚說,“她左手腕上,有一個紅繩的印子。她說,那是她親生母親給她系的。”

顧母捂住臉,肩膀抖得厲害,半天,才發出一聲壓抑的嗚咽:“我的囡囡……我的囡囡……”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