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問吧。”
“你左手腕上,有沒有一個紅繩的印子?”
林薇握著話筒的手,頓了一下。
她低頭,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腕,又抬起來,隔著玻璃,看著蘇晚:“你怎麼知道的?”
“你從小戴過一根紅繩,對吧?”
林薇沉默了很久。玻璃上映出兩個人的影子,一個坐著,一個站著。
“我父親說,那是我親生母親給我係的。”她說,“他讓我一首戴著,不許摘。後來我長大了,戴不下了,可那個印子,一首在。”
蘇晚看著她,忽然覺得喉嚨發緊:“林薇,你父親有沒有告訴過你,你親生母親是誰?”
林薇看著她,目光忽然變得複雜:“他說,我親生母親,姓顧。”
玻璃內外,兩個女人,隔著三十年的謎,誰都沒有再說話。
過了很久,林薇先開口,聲音有些抖:“蘇晚,你查這些,是不是想說……我是顧家的孩子?”
蘇晚沒有回答。
“如果是,”林薇說,“那我這一輩子,都在搶一個本來就不屬於我的位置。可你知道最可悲的是什麼嗎?”
“什麼?”
“我搶的那個位置,”林薇笑了,笑得很難看,“本來該是我自己的。”
蘇晚握著話筒,看著她,忽然覺得,這個她恨了這麼久的女人,其實也是個被困了三十年的孩子。
“林薇,”她說,“不管你是誰,過去的事,法律會給你一個說法。你父親當年做的事,也總會水落石出。”
林薇沒有接話。
她放下話筒,站起來,轉身走了兩步,又停下,沒有回頭:“蘇晚,幫我帶句話給景琛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就說,”林薇說,“他姐姐,給他留過一塊桂花糕。”
蘇晚愣在那裡,看著林薇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。
桂花糕。又是桂花糕。
她忽然想起,顧景琛說過,他小時候,有個姐姐,給他留過一塊桂花糕。他記了一輩子。
原來,那個姐姐,一首都在他身邊。
她走出看守所,太陽西斜,照得她眯起眼。她站在門口,站了很久,才掏出手機,撥通了顧景琛的電話。
“她承認了。”蘇晚說,“她手上,有紅繩的印子。她說,她親生母親,姓顧。”
電話那頭,安靜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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